王铠像是愣住,一时没有接话。
谷峤注视着他俊朗的眉眼,自己先轻轻笑了起来。
王铠装模作样地吞咽了一下,将少年青涩的情态演绎得无可挑剔,那副纯真模样简直足以捧回一座演技奖杯。
谷峤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近。
王铠适时地睁大了眼睛,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情。
心底却早已绽开了得意的笑。
都市里的情感游戏从来深不见底,对那些心受过伤的女子而言,要么是年长沉稳的过来人,要么便是他这般温润贴心的形象,才最契合她们潜意识里的渴求。
他不禁想到郑晋男——那人此刻或许还在某处满怀期待地等待着今晚的“收获”
。
不过这一切都已成空想。
他自认做了一件善事,悄悄将那张房卡转交予一位约莫五十岁的妇人。
回想起对方接过卡片时那惊喜到近乎夸张的神色,王铠仍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也算是给郑晋男送上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
了,他想,自己已算仁至义尽。
在谷峤耐心的引导下,王铠仿佛初次探索未知的学徒。
人总是如此,不论男女,多少都有些教导他人的天性。
今夜的她格外投入,宛若一位飒爽而充满掌控力的骑手,在月下驰骋。
而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他意识深处轻轻响起。
当谷峤沉浸于那段酣畅的旅程时,酒吧那头的王莹与曲筱绡已酒意阑珊。
她们忽然发觉两人暗自较劲的中心人物早已离场,彼此对视一眼,各自撇开目光,起身去寻找王铠的身影。
袁歌却焦急不已——她找不到谷峤,拨出的电话始终是关机状态,不安的预感如藤蔓缠绕心头。
两个多小时后,王铠神采奕奕地走出酒店。
回到酒吧才得知张磊已送王莹回去,曲筱绡也已离开。
他不再停留,驾车驶向表哥的别墅。
酒店房间里,谷峤独自回味着方才的一切。
她几乎觉得今天是捡到了稀世珍宝。
从前以为栾羽已是难得,直至见识过王铠,她才恍然自己过去错过了多少未曾领略的风景。
毕竟她生命里只出现过栾羽一人,便天真地以为天下大同。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伸手拿起手机,第一时间拨给了那位最亲密的闺蜜。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袁歌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若再联系不上,她几乎就要去警局报失踪了。
房门推开时,袁歌一眼便望见了裹着浴袍、脸颊犹带红晕的谷峤。
她快步上前,语气里透着担忧:“怎么不接电话?我找你半天了。”
谷峤侧身让她进屋,声音有些含糊:“先进来再说吧……对不起,刚才有点事,把你给忘了。”
室内的空气里浮动着若有似无的陌生气息。
袁歌虽未经历过,却本能地蹙了蹙眉。
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再落到好友湿润的鬓发与躲闪的眼神上,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愕然压低声音:“你……刚才是不是有人在这儿?”
谷峤垂下眼,点了点头。
沉默片刻,才轻声开口:“歌歌,对不起。
但我必须这么做——我只是想让自己彻底清醒。”
袁歌轻叹一声,伸手将人揽到身旁坐下。”我没事,”
她抚着谷峤的背,“可你呢?这样对自己,真的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也说不清。”
谷峤靠在她肩上,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做完之后,反而像卸下了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