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已散,亢奋退去后,心底的空洞却愈发清晰。
谷峤说着说着,眼泪还是无声地滚了下来。
袁歌收紧手臂,什么也没问,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良久,谷峤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我要离婚。
明天……你陪我回去一趟,好不好?”
“好。”
袁歌握紧她的手,“我陪你。”
趁谷峤换衣服时,袁歌站在窗边出神。
她心里盘算着要设法查清今晚那个男人的来历——无论谷峤如何说这是场“报复”
,她都不能让好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涉险。
“歌歌,”
谷峤整理好衣襟,语气有些不安,“今晚……我能去你那儿吗?”
两人下楼退房时,前台姑娘悄悄打量着她们,目光里掠过一丝讶异与玩味。
袁歌原打算从酒店登记信息里找出那男人的姓名,不料房间竟是以闺蜜名义开的,她心头顿时窜起一股火——这算什么男人,占了便宜不说,连房费都要别人付。
等她们办完退房手续,刚踏出酒店大门,袁歌便假称要去洗手间,将车钥匙塞给谷峤让她先去车里等着。
谷峤正心事重重,也没多疑,独自往停车场走去。
袁歌转身回到酒店前台。
接待员认出她,微笑问道:“女士,还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我闺蜜丢了件东西,怎么都找不到,”
袁歌语气自然,“能看看大堂的监控吗?说不定落在这儿了。”
服务员爽快地领她去了保安室,调出了相应时间段的录像。
画面中,袁歌看清了那张脸——竟是个模样年轻的男孩,虽然监控像素不高,仍能看出他比闺蜜要小上好几岁。
她又请保安调出门外的镜头,确认两人是从对面那家酒吧走过来的。
道过谢后,袁歌匆匆离开。
她在街边停顿片刻,还是转身走向酒吧。
以“车子可能被刮擦”
为由,她也顺利查看了酒吧门口的监控。
巧的是,镜头里恰好拍到了一辆驶离的跑车,袁歌默默记下了车牌。
原本只想暗中留意,以防闺蜜惹上麻烦,可那辆车的款式让她立刻意识到对方家境不俗。
想到闺蜜刚经历一场情伤,袁歌实在放心不下,决定托人仔细查查这个车牌的主人。
*
王铠此时正轻松地哼着歌,方向盘在手中轻转。
他丝毫没察觉,自己虽然行事谨慎,却依然被袁歌摸到了线索。
袁歌护短是出了名的,之前郑晋男就挨过她一耳光,王铠可不想惹上同类麻烦——倒不是怕她,只是万一闹起来,总不能对女人动手,何况听说袁歌还真练过几下。
心情愉悦地回到别墅,推开门却见表哥张磊窝在沙发里,一脸阴郁。
“怎么了哥?又被嫂子赶出来了?”
王铠笑着打趣。
“还不是你害的!”
张磊没好气地瞪他,“你跑哪儿去了?王莹喝多了,拉着你嫂子又哭又闹,你嫂子找不着你,火气全撒我头上了。”
王铠正准备转身离开,张磊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坑完我就想溜?也太不仗义了吧。”
“哥,你这可有点不讲理啊。”
王铠扬了扬眉梢,“你都快当爸的人了,还跟我比这个?我不得加把劲,争取别被你甩太远吗。”
“少来这套。”
张磊板着脸,“陪我喝两杯,不然今晚谁都别想清静。”
见他满脸郁闷,王铠心软下来:“行吧,谁让这是你家呢。
嫂子睡了,现在你说了算。”
“我那是疼老婆,你懂什么。”
张磊嘟囔着。
两人对坐饮了近一个钟头,王铠才得以脱身回房。
推开卧室门,只见邓小琪撑起身子,睡眼朦胧地望过来。
“怎么还没睡?”
王铠见她困得眼皮直颤,语气不觉放软。
“等你呢。”
她揉了揉眼睛,忽然皱了皱鼻子,“你身上酒味好重,快去洗洗。”
“哟,现在都敢嫌我了?”
王铠佯装不悦,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
“我错啦,不该嫌弃你。”
邓小琪连忙讨饶,眼里却漾开笑意。
“这还差不多。”
王铠松开手,故意端起架子,“爱妃且候着,朕沐浴更衣后便来。”
暖光映着她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