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来住?”
朱锁锁轻轻摇头:“他没说。
凯哥应该有他的打算。
何况现在欢乐颂那边离公司近,也挺好。”
她端起水杯,目光转向窗外流动的云,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蒋南孙瞬间松开指尖的糕点,一把攥住朱锁锁的手腕:“你竟没当面问问他?那房子是不是预备留给旁人?锁锁,你跟他的事我本不愿多嘴——那是你自己的路。
可他若敢轻贱你,我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朱锁锁唇角浮起一丝温软的笑意:“南孙,凯哥待我不薄。
你瞧,我如今在大企业里有正经职位,有安稳的住处,每日开车通勤。
每月除了薪水,还有他给的零用。
从前站在橱窗外不敢多看的那些奢品,如今也敢随手带回家了。”
她轻轻抚过身旁的手提包,“这只就是昨 ** 买的,标价六万三。
人该知足,是不是?况且你还没经历过感情,有些事你不明白——像凯哥这样的男人,不必费尽心机去争抢,该给你的,他自然会给。”
“我真拿你没办法。”
蒋南孙别过脸去,声音里掺着恨铁不成钢的涩意,“看着你这样一步步往下走,我心里发堵。”
“不是往下走。”
朱锁锁望向窗外流动的街景,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我也曾幻想过,找个真心待我的男人,结婚生子,过寻常夫妻的日子。
可真心待我的,往往给不起房子、车子,也给不起存款。
那些给得起的,不是已有家室,就是离异带着孩子——难道真要我去找个白发苍苍的老先生?”
她转回目光,眼底漾开一片淡薄的释然,“现在这样反倒清净。
不必为生计发愁,午后能坐在这样的地方,点一杯咖啡消磨时光。
况且凯哥相貌堂堂,不知多少姑娘暗中倾慕,说到底,我并不算吃亏。”
“锁锁,”
蒋南孙忽然压低声音,“钱财当真比什么都紧要吗?”
“我的大 ** ,”
朱锁锁几乎笑出声来,“你竟问出这样的话?若不为钱财,你何必把自己熬成这般模样?说实在的,我若生在你那样的家庭,必定拼尽全力往上走,搏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
可惜投胎是门学问,我这门功课……显然不及格。”
蒋南孙长长吁出一口气:“你别羡慕我。
你至少活得自在。
而我父亲那样的眼界与做派,迟早要把家底掏空。
这些日子我总在想,得早些学会 ** 谋生。
将来即便他真的败光家产,我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这番话让朱锁锁陷入了沉默。
她不止一次从王铠口中听到过类似的判词,如今连南孙自己也这样说。
最初她全然不信,此刻却觉得那隐约的可能性,正逐渐在心底凝成冰冷的实感。
王铠全然不知,自己无心的举动竟令蒋南孙生出如此多心思。
倘若知晓,他恐怕会暗自懊恼——原本盘算着稍费些银钱将这位 ** 留在身边,若她当真自立起来,待蒋家日后遭逢变故,自己还如何寻得那趁虚而入的契机?不,或许该称作英雄救美、雪中送炭才更体面。
“别想太多了,事情未必会到那一步。”
蒋南孙转而用轻快的语调打破了沉闷,“菜快凉了,先用餐吧。
吃完我带你好好看看这宅子。
说实话,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宽敞的居所,想到整个空间都将由我来规划,心里便止不住地雀跃。”
餐后,朱锁锁随她细细参观了一番。
越是走动,心中越是中意。
尤其听闺蜜娓娓道来各处设计的巧思,她竟真有些心动,暗自盘算着回去是否该使出浑身解数,或许将来也能寻个机缘,在此处觅得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