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铠赶回家中快速冲洗一番换了套干净衣物,幸好家里空无一人。
等他再回到安迪住处时,邓小琪正窝在沙发里漫无目的地按着遥控器,听见开门声便转过头来,眼里带着淡淡的埋怨:“凯哥,你换衣服换了一个多钟头呢,我都快忍不住要打电话找你了。”
“临时有点生意上的事耽搁了。”
王铠走到她身边,语气温和,“走吧,我陪你出去走走。”
整个上午,王铠陪着邓小琪在魔都穿行。
他们登上高耸入云的观光层俯瞰城市脉络,又沿着外滩的长堤慢慢散步,江风裹着水汽拂面而来,邓小琪眉间那点郁结渐渐被风吹散。
中午时分,两人在外滩边挑了家视野开阔的海鲜餐厅坐下。
“味道如何?”
王铠夹了块雪白的鱼肉放到她碟中。
“嗯,特别鲜。”
邓小琪眼睛弯了弯,“在京城很少能吃到这么鲜活的海味。”
“喜欢就多吃些。”
他又替她盛了碗汤,“尝尝这个。”
“凯哥,我以前总觉得京城已经够大了。”
邓小琪望向窗外粼粼的江面,“可现在才觉得,论起繁华精致,到底还是魔都更胜一筹。
京城总留着太多旧时痕迹,不像这里,处处都是崭新的模样。”
“这话说得在理。”
王铠笑了笑,“不是有句话么?在京城不觉自己官小,在魔都方知自己钱少。
何况京城底色里总掺着文化的老旧味,自然比不上这里通体透亮的现代感。
下午还有哪儿想去的?我陪你慢慢逛,今天只当偷个闲,什么都别多想。”
“我知道的,凯哥。”
邓小琪放下筷子,“可你生意上的事真不要紧吗?不用回去盯着?”
“那边有人照应。”
王铠摇摇头,“今天陪你比较重要。”
* * *
与此同时,蒋南孙独自在空荡的房间里忙碌了整个上午。
她拉着卷尺反复测量每个角落的尺寸,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等终于记录完最后一组数据时,她瞥见时钟已指向正午,浑身酸软得只想瘫坐下去。
从前不曾真切体会,如今自己踏出来谋生,才明白每一份工作都不容易——即便是设计师,也远不止画画图那么简单。
她正犹豫要不要点份外卖凑合午饭,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朱锁锁。
“锁锁。”
蒋南孙接起电话,声音有些发虚。
“南孙,你怎么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别提了,累得快散架了。”
蒋南孙靠向墙角,对着话筒轻叹,“现在真想我那张软床,恨不得立刻躺上去睡到天黑。”
门铃轻响时,蒋南孙正疲惫地揉着酸痛的肩。
听筒里传来朱锁锁带着笑的声音:“猜猜我在哪儿?”
“除了公司你还能在——”
蒋南孙顿住,忽然睁大眼睛,“你不会真跑来了吧?”
“猜对一半。”
电话那头的笑声更明亮了,“准确说,我带着小馄饨和炸猪排,已经在你楼下电梯里了。”
“天哪,锁锁!”
蒋南孙几乎跳起来,“你简直是我的救星!”
五分钟后,朱锁锁推开门,目光扫过挑高宽敞的客厅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蒋南孙已经迎上来,接过那个鼓鼓的纸袋,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快让我看看——你不知道,光是量尺寸就把我累垮了。”
她边拆包装边嘟囔,手指因为上午的劳作还有些发颤。
朱锁锁看着她略显凌乱的发丝,轻声道:“要不算了吧?回家住几天,叔叔的气也该消了。”
“绝不。”
蒋南孙用力摇头,像只倔强的小兽,“这次我是认真的。
王铠说话难听,可道理没错。
只有我自己站稳了,奶奶才不会看轻我,爸爸也没法再安排那些相亲。”
她咬下一口炸猪排,金黄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这家最好吃。
果然只有你最懂我。”
“我不疼你谁疼你?”
朱锁锁笑着坐下,“下午我帮你一起弄吧。”
“都量完了。
而且你不用工作吗?”
“我们这行靠业绩说话,底薪少得可怜。”
朱锁锁摊手,“手上客户不多,不急。”
蒋南孙咽下食物,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王铠有没有提过——这房子装修好,让你和田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