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孙轻轻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就会和稀泥”
。
樊胜美则点了点头,没再多言——毕竟最终拿主意的,还是这位出钱的大老板。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王铠走到一旁的沙发边坐下,屏幕上是关雎尔发来的消息,配了个泪汪汪的表情。
他忍不住扬起嘴角,回道:“怎么了小哭包,谁又惹你难过了?”
“今天被经理训了一顿,差点就要我写检讨……我真吓坏了,要是因为这个影响年底考核,那可怎么办呀。”
“具体发生什么了?”
王铠微微皱眉。
这情节和他记忆里的走向不太一样,难道有什么变了数?
关雎尔细细说了昨天到今天的事。
原来同组的米雪儿把自己没做完的报表推给了她,关雎尔熬夜赶完交上去,却因为一处细节疏漏被经理点名批评,而米雪儿早已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王铠听着,不禁轻轻咂舌——这位米雪儿,倒是比印象里更机灵了些。
“关关,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这样吧,晚上我去接你,正好我要去酒吧处理点事,你也一起来放松一下。”
“酒吧?可我……不太会喝酒。”
“没关系,你可以点果汁或者茶。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班等我。”
“好吧……那我先继续改方案了,得在下班前弄好才行。”
“加油,小哭包。”
“你才是呢。”
关雎尔将手机屏幕熄灭,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邻座的小叶瞥见她这副神情,凑过来压低声音笑:“关关,有情况呀?”
“别乱猜,没有的事。”
关雎尔连忙摇头,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还瞒我呢?上午刚挨完批评,这会儿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不是谈恋爱是什么?”
“真不是……我先赶报告了。”
关雎尔匆匆转过身去,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她不能让小叶继续追问下去,毕竟对方知晓王铠并非单身——这秘密像一枚细针,轻轻一碰就会扎破平静的表象。
王铠这一整天都闲散地待在公寓里。
傍晚的天光渐次沉入楼宇缝隙时,他才不紧不慢地驾车驶向关雎尔公司所在的方向。
而与王铠的从容截然相反,魏谓这几日如同陷进泥潭。
生意接连出现蹊跷的纰漏,几笔稳妥的订单接连生出枝节。
他很快嗅到刻意的针对,脑海闪过王铠的影子,却尚未握住确凿证据。
辗转托了多年往来的一位老友打听,才模糊地探听到晟煊集团谭宗明在幕后动作。
魏谓顺着这条线细查下去,终于摸清了缘由。
眼下他顾不上去修补那些破碎的订单——解铃还须系铃人。
安迪今日难得准时离开办公室。
地下 ** 的空气带着惯有的凉意,她正要拨电话给王铠——连续几日失约,她心里终究存着几分歉意。
“安迪,总算等到你了。”
魏谓从立柱后快步走出,拦在她面前。
安迪下意识后退半步,语气冷冽:“上次我已经把话说尽了,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视线里。”
魏谓望见她冰封般的脸色,急忙解释:“安迪,上次是我顾虑太多,我真心向你道歉。”
“不必。”
安迪侧身欲走,“我们之间无话可说。”
“两分钟——只要两分钟行吗?”
魏谓再度挡住去路,声音里透出焦灼,“确实有要紧的事。”
安迪垂眼看了看腕表,终于停下脚步:“说吧,我赶时间。”
安迪明白对方为何找上门来。
谭宗明最近的动作显然触到了魏渭的要害——这背后的缘由她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