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向客户争取了两天时间,这两天里你必须把这份方案从头到尾仔细审核,绝不能再出现任何差错,明白吗?”
关雎尔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只能低声应道:“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米雪儿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时机:“经理,这件事不能全让关关承担。
方案最初出自我手,昨天我身体不适,今早她将文件递给我核对时,我也疏忽了检查。
这份检讨应该由我来写。”
经理转向米雪儿,审视的目光稍稍缓和。
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个靠关系进来的姑娘,此刻却看到了几分担当。”既然知道工作压力大,身体不适就该提前报备,我也好安排其他人接手。”
他摆了摆手,“这次给你们一次警告,检讨不必写了。
回去把方案完善好,下不为例。”
关雎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悄悄舒了口气。
“谢谢经理,我们一定注意,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米雪儿连忙承诺,同时轻轻拉了拉关雎尔的衣袖。
关雎尔也急忙跟着保证,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颤意。
走出主管的办公室,米雪儿挽住关雎尔的手臂轻声说:“关关,真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没关系,”
关雎尔摇摇头,“不用写检讨就已经很好了。”
米雪儿露出笑容:“你真好。
中午我请你吃饭,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关雎尔坐回自己的工位,拿出手机,给王铠发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此时王铠正坐在家中,和樊胜美、蒋南孙、田甜一起浏览网页,挑选适合茶室的家具风格。
三个人的想法各不相同。
蒋南钟偏爱明亮通透的现代风格,认为茶具和家具都应简洁雅致,营造出宁静专注的氛围。”茶室本该是让人静心品茶的地方,”
她认真地说道,“朴素的空间不仅为了突显茶的本味,更是在追求一种简单却深远的生活意境。
中国人对茶的眷恋是刻在骨子里的,一个既能雅致又不失亲切的茶室,大概是每个爱茶人心底的向往。”
她目光微亮,继续说服其他两人:“在这纷扰都市里,能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安静角落,比什么都珍贵。
一间茶室,便是一方安宁。”
樊胜美却轻轻摇头:“南孙说得固然美,但我倒觉得古朴一点的风格更合适。
毕竟在这喧闹的大城市里,人们来喝茶往往是为了放松、聊天,或是谈点事情。
小凯的茶楼还得兼顾商务交流的场合,让人在谈生意时也能感到轻松自在才好。”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或许可以放几把摇椅,让人能真正地放松下来。”
王铠略感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但随即了然——樊胜美在魔都漂泊多年,那份无处落脚的虚空感,没经历过的人很难真正明白。
如今她渴望的,或许正是一个能让她暂时卸下疲惫、与朋友闲坐漫谈的角落。
一旁安静听着的田甜尚未开口,只是目光在屏幕上的几张设计图间流转,像在默默比较着什么。
这两个女子,一个是在都市奋斗十年依旧无房无车无积蓄的“三无”
大龄女青年,另一个则是刚步入职场、对生活尚存浪漫想象的年轻姑娘;她们对一方茶室的期待,无形中映射着各自不同的人生境遇与内心渴望。
田甜出身富裕家庭,从小到大未曾为生计发过愁,是这座繁华都市里典型的本地姑娘;而樊胜美来自小城,每一步都得靠自己打拼。
两种截然不同的成长背景,让她们在不少事情上的看法自然有了差异。
田甜原本想再说几句,可抬眼一见桌边微妙的气氛,只好把话咽了回去,悄悄与王铠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田甜,你更倾向哪一种?”
蒋南孙将目光转向她,声音里带着征询。
樊胜美也看了过来,神情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其实我觉得两边都有道理……凯哥,你怎么看?”
田甜笑了笑,聪明地把问题抛给了王铠。
“这事倒不必争个高低,”
王铠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们开这间茶楼,本来就不只是为了卖茶。
既然设计上就是现代与古典交融的思路,那三楼完全可以做成两种风格的区域——一边轻简雅致,一边沉静古朴,彼此互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