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铠托了托她,声音里透出几分促狭,“刚才是我手重了……给你揉揉?”
“想得美……”
王莹脸红着哼了一声,却将脸埋得更深了些,没再躲开。
王莹懒洋洋地白他一眼,“这可是你自己凑上来的。”
两人笑闹着吃完早点,回程时她已掩不住倦色,揉了揉额角道:“我得回去补个觉,中午再联系你。”
他点头,“去吧。”
晨光正好,八点半整,王铠的车停在了曲筱绡公司楼下。
当他与温迪一同走进办公区时,四周忽然静了一瞬——所有员工的目光都悄悄聚了过来。
让人诧异的倒不全是这位生面孔的出众相貌,而是他们平日雷厉风行、连面对自家董事长都敢扬声顶嘴的“曲魔王”
,此刻竟亦步亦趋地跟在王铠身侧,亲手斟茶递水,语气殷勤得近乎小心,仿佛只差挽起袖子替他揉肩捶背。
王铠在会议室暂歇时,曲筱绡出来取份文件,抬眼就瞥见手下们那一道道藏不住讶异的视线。
她下巴一扬,声音清亮地抛下一句:“都瞎琢磨什么呢?里头坐着的那位是咱们的财神爷,往后说不定还是你们所有人的老板,一个个都放机灵点儿。”
转身时,她在心底悄悄补上没出口的半句:难道我会告诉你们,我这么跟前跟后不过是因为乐意么?
九点差五分,公司的代表准时抵达。
谈判桌两侧坐定,对方开门见山,以流利的英文询问曲筱绡对品牌及其产品线的理解深度。
她近月来苦练的英语到底尚欠火候,应对这般正式场合仍显吃力。
于是她从容起身,向对面颔首致意:“请允许我向各位介绍我的合作伙伴,王铠先生。
今日的洽谈将由王总全权主导。”
说罢,她转向身旁,微微一笑:“有请王总。”
王铠的出现让德国代表团稍感意外。
原本面对曲筱绡的年轻面孔时,他们心中已泛起几丝不以为然的涟漪;如今见到更显青涩的他坐在谈判主位,几位代表彼此交换眼神,空气里隐约浮动起被轻慢的不悦。
未等这份情绪化作言辞,王铠已从容开口。
流利纯正的德语如溪水般自然淌出,不仅对面公司的代表们神色一凝,连曲筱绡与温迪也怔在当场——她们从未知晓,这位同伴竟藏有如此本领。
“作为德国家喻户晓的空调制造商,技术底蕴深厚,工艺精湛……”
他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地从行业地位谈到技术优势,再自然地切入本地市场的现实困境,“然而在我们这里,品牌认知度有限,市场占有率始终未能打开局面——这一点,相信各位比我更了解。”
会议室很快化作言语交锋的舞台。
王铠与德方代表一问一答,观点往来间节奏默契,竟渐渐酝酿出几分相谈甚欢的气氛。
曲筱绡和温迪却陷入微妙的沉默;她们望着仿佛老友叙话般的谈判场面,一时插不上话,宛如旁观者。
温迪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怅然。
她早知王铠不凡,却未料他能将局面驾驭至此。
王铠对自己今日的表现颇为满意。
无论是语言运用、谈判节奏,还是对市场脉络的剖析、对人心微妙的捕捉,皆显得游刃有余。
余光瞥见身旁两位姑娘眼中闪烁的惊叹光芒,他暗自莞尔——温迪大概永远不会想到,这许多技巧正是从与她平日相处中学来的。
一小时后,谈判暂歇。
的代表们转向曲筱绡,言辞间毫不掩饰对王铠的赞赏:“您拥有一位非常出色的合作伙伴。”
他们进一步表示,从前期准备的细致程度便能感受到中方合作的诚意。
“小凯哥,你什么时候学的德语呀?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曲筱绡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语气里满是钦佩。
温迪也静静望向他,目光专注。
“这只是我会的几门语言之一罢了。”
王铠唇角微扬,带着几分轻松的自得,“学霸的世界,可能确实不太容易理解。”
“老板,”
温迪轻声接话,笑容里掺着诚实的叹服,“在您面前,我这个所谓的学霸简直不值一提。
说真的,您真的只有十八岁吗?”
奉承老板对她而言并无别扭——毕竟,实话总是不丢人的。
王铠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下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