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车载屏幕上的时间。
听筒里传来女孩带着些许喘息的嗓音：“凯哥你在忙什么呀？”
“正要去找装修公司敲定方案。”
王铠打了转向灯，车子缓缓并入右侧车道，“怎么突然打电话来？”
“我……我新学了支舞。”
王一迪的声音越来越轻，像羽毛拂过耳畔，“你知道的，我不习惯跳给别人看……但就想让你帮我看看跳得好不好。”
她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抱枕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上周在练功房即兴起舞时，他眼底倏然亮起的光她至今记得分明。
那股盘踞在心底的焦灼感催促着她拨通了这通电话。
王铠靠边停车，示意副驾驶的温迪接手方向盘。
视频邀请的提示音响起。
画面晃动两下后稳定下来。
王一迪身后的米色窗帘半掩着，隐约能看见书架上排列整齐的奖杯。
“你在家？”
王铠微微挑眉。
“体育课老师让自由活动，我回来拿点东西。”
她下意识避开镜头，手指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王姨知道你这么自由吗？”
他眼底漾开笑意。
“我妈今天出差！”
王一迪急急反驳，耳根却泛起薄红，“你到底要不要看嘛……不看我就挂了。”
“看。”
王铠调整了下坐姿，手机支架上的屏幕映出他专注的神情，“这次学的是什么舞？”
“你、你先闭上眼睛。”
她咬住下唇，“我要换衣服了。”
“隔着屏幕我能做什么？”
他低笑出声，“你可以去卧室换的。”
手机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紧张得忘了。”
声音闷闷的，几乎要融进背景里细碎的光尘。
王铠望着屏幕上女孩懊恼地揪住衣角的模样，笑意从唇角蔓延至眼底。
原来笨拙和可爱并不冲突。
“不许笑！”
画面剧烈摇晃起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我这就去换——哎呀！”
镜头天旋地转间卡顿了两秒。
王铠看着定格在模糊天花板上的画面，略带遗憾地轻叹口气。
镜头徒劳地对准天花板许久，终于被主人重新握回手中。
先前的期待落了空，原是虚惊一场——这姑娘，手机怎能随意乱放呢。
“我要开始跳了。”
屏幕那头的王一迪朝王铠挥了挥手，将镜头摆正。
她理了理衣角，神情逐渐认真起来：“是肚皮舞，跟着网络教程学的，可能还不熟练。”
那一刻，王铠清晰地感受到某种纯粹热忱的存在。
至少对这个女孩而言，舞蹈绝非儿戏。
起势甫成，她周身气质便悄然转换。
先前的羞涩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贯注的自信。
眼眸忽而流转生辉，肩臂随之舒展摇曳，腰肢亦开始划出曼妙弧线。
王铠不自觉地向前倾身，仿佛与屏幕间的距离突然显得过于遥远。
律动由缓渐疾，小腹与臀胯踏着节拍摆动。
雪白的腰腹线条紧致流畅，少女的清丽中悄然糅进几许动人的妩媚。
这舞或许尚不适合如今的她。
再过些年岁，技艺定当更加纯熟。
可此刻的生涩非但未成缺憾，反倒酿出别样韵味。
至少王铠是这样认为的。
纯真与风情在此交融，碰撞出前所未有的视觉体验。
摆动愈发急促热烈。
王铠心底升起淡淡遗憾：若此刻身在京城，便能环绕着她细细欣赏这专属一人的舞姿了。
“凯哥，这段是新学的……你觉得怎么样？”
泛着红晕的脸庞忽然贴近镜头，王铠这才恍然回神。
并非他见识短浅，实在是此刻的王一迪——红衣映衬着绯红脸颊，确实令人心旌摇曳。
若非条件限制，他几乎想立刻穿过屏幕，给这姑娘一个绵长的、柏拉图式的亲吻。
“很美。”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顿了顿，“迪迪，你可以稍微往后些……这样聊天或许更自在。”
少女的脸更红了，显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却仍顺从地后退两步，将自己完整地呈现在镜头前。
“感觉好些了吗？”
王一迪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嗯，好多了。”
“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