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铠似乎懒得争辩,背景音里传来舒缓的音乐声,像是打开了车载音响。
他大概正专注开车,不愿多谈。
蒋南孙听着电话里传来的隐约旋律,想象着那人手握方向盘、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不由得咬了下唇,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想要狠狠咬他一口的冲动。
这人,有时候真是气人得很。
车子驶入熟悉的车道,停稳。
王铠抱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朱锁锁进门,田甜闻声迎了出来,见状微微蹙起眉:“凯哥,锁锁姐怎么醉成这样?”
“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王铠将人往沙发方向带了带,“你去浴室放些热水,一会儿和南孙一起帮她收拾一下,能舒服些。”
“好,我这就去。”
田甜应声转身走向浴室。
一番忙碌,总算将朱锁锁安顿妥当。
三个女孩聚在客厅,田甜的视线落在蒋南孙仍有些微肿的脸颊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南孙,你这脸……是怎么弄的?”
“是不是很难看?”
蒋南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爸打的。”
蒋南孙平静地接过话,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啊?”
田甜着实愣住了。
同为女孩,即便自家经济拮据,父亲也从未对她动过手。
她看着蒋南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怎么会……发生什么事了?”
蒋南孙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田甜脸上:“之后这些日子,恐怕要给你和锁锁添麻烦了。”
“说什么打扰呀!”
田甜立刻接话,“过阵子凯哥出门,家里就剩我和锁锁,正觉得冷清呢。
你来了咱们正好作伴——瞧我,光顾着说话,你等等,我去拿药。”
她转身跑进卧室,不一会儿就提着医药箱出来,手里还搭着件柔软的睡裙。
“南孙,先穿我的吧。”
田甜将睡裙递过去,“你去冲个澡,出来我帮你上药。”
“好。”
蒋南孙接过衣物,默默走向浴室。
* * *
“凯哥,到底发生什么了?”
田甜挨到王铠身旁,压低声音问。
王铠简短说了经过:蒋父骗女儿去见一个年过三十、头发稀疏的相亲对象,父女争执后蒋南孙挨了打,一气之下跑了出来。”往后这段日子,她就住这儿了。”
“家家都有难处……”
田甜轻声感叹,“我爸妈虽然不富裕,可从来舍不得这样对我。”
“哦?”
王铠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下颌,“小田甜,你凯爸爸对你不好么?”
“好、好……轻点呀凯哥。”
“嗯?”
“凯爸爸……”
王铠这才笑了笑,凑近她耳边,把自己怎么哄住蒋南孙的经过低声说了一遍。
田甜听得忍不住笑,伸手轻捶他肩膀:“你也太坏了,南孙要是知道 ** ,非得气哭不可。”
“这话不对。”
王铠挑眉,“我这是帮她。
照她爸那个挥霍法,哪天家里真垮了,南孙这么个十指不沾阳 ** 的姑娘,怕是连日子都过不下去——到那时才真叫可怜。”
“哼,某些人岂不是正中下怀?”
田甜眨了眨眼,忽然抿嘴笑起来,“对了凯哥,刚才我给南孙的那条睡裙……你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啊?”
王铠随口应道。
“那条很短,又很贴身。”
田甜笑意更深,“待会儿,你可有眼福了。”
晨光微露时分,王铠换上轻便的运动服准备晨跑,推开门却看见王莹早已等在楼下。
她倚着路灯杆,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早啊,小凯。”
她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清透感。
王铠看了眼腕表,指针刚划过五点五十。”怎么起这么早?”
他微微挑眉,将运动手环扣上手腕,“这个时间连鸟都还没醒透。”
王莹直起身子,与他并肩走向小区林荫道。
石板路上还凝着夜露,踩上去有细微的沙沙声。”睡不着。”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在拐弯时侧目瞥了他一眼,“昨晚好像听见某些人在背英语单词?隔音该修修了。”
王铠脚步未停,只是呼吸节奏微妙地乱了一拍。
他想起昨夜房间里台灯晕开的光圈,田甜咬着笔杆背单词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