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戏谑的意味。
“你休想!”
蒋南孙脸颊微热,立刻反驳,“我可不能做对不起锁锁的事。
你也不准有别的念头,我会替锁锁看着你的。”
她语速加快,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心头掠过的一丝慌乱。
“紧张什么,玩笑而已。”
王铠见她当真,反而笑了出来,“就算你现在想,我也未必乐意。
瞧瞧你,唇边还沾着奶油呢,蹭过来多麻烦。”
他故作嫌弃地瞥了一眼。
蒋南孙闻言慌忙抽了张纸巾擦拭嘴角,确认干净后才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蒋大 ** ,”
王铠收敛笑意,语气转为平实却直指核心,“你有 ** 的想法是好事,但眼下最实际的问题是,离开家庭支持后,你如何维持生活?你手边没带包,手机里余额恐怕也有限,接下来的食宿开支如何解决?”
他略作停顿,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你该不会打算,一面高举自力更生的旗帜,一面却继续接受母亲的经济援助吧?”
“我……我没有!”
蒋南孙脸色微微发白,原本盘算着向母亲求助的念头被骤然点破,顿时噎在喉间。
若让眼前这人知晓,不知又会换来怎样一番奚落。
她不禁暗自气恼,这人明明生了一副好样貌,偏偏长了张不饶人的嘴。
“没有?”
王铠眉梢微挑,“那你倒是说说,具体打算怎么做?”
“我自然有办法养活自己,你不用小瞧人。”
蒋南孙挺直脊背,硬撑着回道,只是那语气里的底气,终究泄露出几分虚浮。
“行,我姑且这么听着。
不过锁锁那边其实也不宽裕,前些天我转给她的那笔钱,差不多都用完了。
至于薪水,还得等二十来天才发呢。”
“你就别唠叨了,我总不至于饿着。”
蒋南孙心里一阵烦躁。
她原本盘算着找索索周转一下,眼下这条路也被王铠堵上了。
想来想去,身边竟没几个能开口的朋友,这处境让她有些窘迫。
王铠瞧见她抿着嘴发愁的模样,眼里浮起一丝笑意:“这样吧,我可以先挪些钱给你应应急。”
“真的?那先借我五万行吗?等我手头宽裕了就还你。”
蒋南孙眼睛一亮,脱口报出数目。
王铠瞥她一眼:“一开口就是五万,看来你对钱真没什么概念。
知道魔都平均工资多少吗?月入过万的才占多少?就借你一万,一个月还。
这些是生活费,你自己掂量着花。”
“一万也太少了,连吃饭打车都不够。”
蒋南孙低声嘟囔。
“我楼上住的两个姑娘,你知道她们月薪多少吗?”
“多少?”
“一个四千五,一个六千。
每人房租每月三千,剩下的钱要管吃饭、交通、话费,偶尔还得添件衣服。
人家都能过,你有一万反而过不了?要是这样,不如明天就回家跟你爸认个错,按他的安排去见那位张叔叔算了。”
王铠话锋一转,“说实在的,那人条件不差,就是年纪稍长,相貌普通些。
要是你们在一起,凭你的模样,下一代估计差不到哪儿去——万一都随你呢。”
他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蒋南孙听着,脑海中闪过那般情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
“别说了,这次我是铁了心不回去,更不可能去相亲。”
“可惜了,”
王铠轻叹,“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机会,就这么被你放过了。”
蒋南孙将脸转向车窗一侧,不愿理会身旁的王铠,满脑子盘算着如何自力更生。
她甚至做起白日梦来,幻想着自己日后事业有成、风光无限,能让母亲过上舒心日子——到那时,因着自己的出息,母亲在家中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奶奶和父亲再不敢轻慢她们母女。
想着想着,她不禁抿唇笑出了声。
王铠用余光瞥见那张沉浸在遐想中的侧脸,若不是颊边还留着淡淡的红痕,那神情倒也算得上生动明媚。
车子缓缓停稳。
蒋南孙这才回过神,眨了眨眼:“到了?”
“到了。”
王铠解开安全带,漫不经心道,“擦擦嘴角吧,方才梦做得挺美。”
“啊?”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