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里透出的娇嗔,让王铠眉梢微动。
“王铠,”
蒋南孙忽然想起什么,手指绞着衣角,声音也软了几分,“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
“若是想加借额度,免谈。”
“不是借钱!”
她急急抬头,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你茶楼不是要装修吗?之前提过让我帮忙盯着些的。
你这么大一个老板,总不好白白使唤人吧?多少也该算我些工钱呀。”
王铠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
“笑什么!我说正经的!”
蒋南孙耳根发热,别开脸去。
“你这小脑袋里成天琢磨什么呢?”
他推门下车,声音随风飘进来,“让你跟着顶尖设计团队学东西,我没收你学费已是大度。
还想要工钱?这样吧,抵了你这阵子的房租,两不相欠。
我可不算苛刻的人。”
话音落下,人已朝前走去。
蒋南孙坐在车里,冲他背影悄悄瞪了一眼,才慢吞吞跟上去。
穿过霓虹流转的走廊,喧闹的音乐节拍捶打着耳膜。
王铠招手唤来服务生,问了包厢方位,又额外点了两瓶酒记在账上,这才随着引路的人往里走。
光影交错间,香水与烟酒的气味混杂弥漫。
他目光掠过那些西装革履的商客、衣裙摇曳的年轻女子,不禁微微蹙眉——这般喧嚣浮华的夜,终究不是他所钟情的世界。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已经聚了二十来人,销售部的面孔大多都在场,没露面的那几个多半是家里有事,或者另有安排。
“小凯来接锁锁啦。”
杨柯一见他进门,立刻笑着起身招呼。
“嗯,这丫头喝多了,我不放心。”
王铠一眼就看到靠在艾珀尔身边的朱锁锁,醉得晕晕乎乎,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迷糊着。
“没事,就是部门聚餐,老传统了。
其实锁锁刚来就该办的。
一起喝两杯?”
杨柯热情地递过杯子。
“不了杨总,还得开车。”
王铠摆摆手,叫服务生端了几瓶酒进来,“这些算我请大家,多谢平时照顾锁锁。
你们尽兴。”
“行,那改天再约。”
忙活一阵,王铠总算一手一个把艾珀尔和朱锁锁扶出包厢。
两边各倚着一位醉意朦胧的姑娘,惹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杨柯远远投来一道带笑的目光,倒也没说什么。
“你怎么把她也带出来了?”
蒋南孙上前扶住朱锁锁,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醉成这样,总不能丢着不管,万一出事呢。”
“哼,我看跟你走才容易出事。”
“哦?那借钱的事……”
王铠轻飘飘地接话。
蒋南孙一愣,想起眼下的处境,只得别开脸,闷声扶着朱锁锁往车里去。
回去的路上,蒋南孙在后座照顾着朱锁锁,王铠把车开得很稳,生怕颠着艾珀尔吐了或碰着。
这女人平时也算酒场常客,今天却醉得格外沉。
王铠并不知道,艾珀尔之所以多喝,一半是因为听说他会来接,另一半却是心里藏着事。
从前她总觉得钱最重要,一心想在魔都扎下根来,可今晚某种说不清的情绪漫上来,连她自己也没完全明白。
艾珀尔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一个寻常的夜晚,因为与王铠的亲密接触,内心被悄然撬开一道缝隙。
过去,她总觉得对生活的追求无非是物质上的丰盈,可那一刻身体与灵魂共同经历的强烈震颤,却让她隐约触到了另一种可能。
虽然王铠并非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但和从前那些浅淡如水的经历相比,这次的感觉真实而汹涌,像潮水般反复冲刷着她的认知。
她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心底那丝悸动久久未散。
酒意渐浓时,人总是容易陷入情绪的漩涡。
她独自坐在窗边,一杯接一杯,仿佛借由酒精就能暂时淹没那些刚刚苏醒的、令她无措的念头。
醉意朦胧之间,许多坚持与界限都变得模糊起来。
而此时王铠的心思却并不在此。
他正盘算着如何让蒋南孙一步步走进他设好的局里。
要让一个从小娇养的大 ** 心甘情愿地踏出那一步,就必须先给她尝到自食其力的甜头。
他深知,赚钱这件事是会上瘾的,尤其是对蒋南孙这样初涉世事的女孩而言——一旦她靠自己拿到第一笔报酬,往后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