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既然已成定局,何况今后还是合作伙伴,他也只得轻叹一声,应承下来。
回去路上,王莹心情明快,话语如雀鸟啁啾不绝。
王铠虽只偶尔简短应和,她却已觉满足。
今日种种,在她看来无疑是向目标又踏实迈进了一步——从前这人见她就躲,上回费尽周折才换来共进早餐的机会。
那顿早餐滋味虽妙,心底到底意难平。
可今夜不同。
他们成了并肩的伙伴,而他亲自送她返家。
这微妙的转变,似乎暗示着某种生疏的冰层正在悄然消融。
车停在她住处楼下。
王莹瞥了眼后座上寥寥几只纸袋,忽觉时光流逝太快。
她侧过脸,嗓音里掺进一缕柔软的恳求:“小凯,这些东西我实在提不动。
你帮我送上楼,好不好?”
王铠扫了扫那七八个轻巧的提袋,几乎要脱口反问:方才自己拎上车时可不曾见这般娇弱。
他瞥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仍是婉拒:“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他暗自警惕。
若真随她上楼,谁知这姑娘会做出什么出格举动。
届时自己未必把持得住,而一旦越过某条线,恐怕再难摆脱这份缠绕。
“哼,不送便不送。”
王莹撅起嘴,故作嗔态,眼底却掠过一丝灵动的微光,“那至少帮我把袋子拿下车,总行了吧?”
王铠只得顺从地解开手提袋,可刚一转身,王莹便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他手里还拎着袋子,一时间无法推开。
就在他想要放下袋子拉开她时,王莹却先一步松了手,轻巧地夺过他手中的纸袋,笑盈盈道:“这算是谢谢你送我回来啦,再见,我先回去了。”
目送她一蹦一跳离去的背影,王铠暗自感慨女人真是狡黠,竟敢这样突然袭击。
只是那唇间的温软触感,却仿佛还留在记忆里。
他摇摇头,正要转身上车,手机忽然响起。
低头一看,竟是蒋南孙来电。
“喂,南孙大 ** ?”
王铠语调轻松地接起。
“王铠,你现在方便吗?能来接我一下吗?”
蒋南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发生什么事了?”
他语气转为关切。
“见面再说吧……我给锁锁打电话没人接,我把定位发你。”
蒋南孙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窘迫。
她刚回家就和父亲争执起来,甚至挨了一巴掌。
一气之下只拿了手机就跑出门,连包都没带。
虽然如今移动支付已很普及,但这个月的零用钱早因锁锁生日而超支。
等到眼泪流干时,她才意识到微信里只剩几十元余额。
在这座城市,打车费用不菲,乘公交她又不太习惯——更怕自己迷路。
犹豫再三,只好拨通了王铠的电话。
很快,王铠收到了定位信息,见离蒋家不远,便驱车前往。
想起锁锁可能喝多了,他一边开车一边拨给艾珀尔。
“喂,小凯?”
艾珀尔接起电话,声音带着些许醉意。
“艾姐,锁锁怎么不接电话?你们在哪儿?”
听见背景音有些嘈杂,王铠微微皱眉。
“没事,锁锁稍微多喝了点,但没什么大问题。
等会儿我亲自送她回去,你别担心。
今天部门聚餐,吃完饭大家一起来唱歌放松下。”
王铠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手机那端说道:“行了,别折腾了。
你把定位发过来,我过去接你们。
你们那边大概还要多久?锁锁没喝多吧?”
尽管知道杨柯向来有分寸,艾珀尔也会照顾朱锁锁,他心里仍隐隐有些放不下。
“我们才开始没多久呢,至少得十点以后了。
地址发你了,你直接过来就行。”
挂断电话不到一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王铠点开地图扫了一眼,位置离得不远。
算算时间,先开车到蒋南孙那儿大约二十分钟,再转去接人,一个小时应该绰绰有余。
车子驶到约定地点,王铠四下张望,却不见蒋南孙的身影。
他推门下车,拨通了电话。
“南孙,我到了,你在哪儿?”
“回头,我就在这儿。”
王铠转过身,看见蒋南孙从公交站牌的阴影里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