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调里掺着一丝刻意掩饰的急切。
张成礼貌性地笑了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蒋叔叔若是有兴趣,等餐后不妨移步我们公司,我请团队为您详细演示。”
他的回应从容不迫,将话题轻轻带过。
蒋鹏飞察觉到自己问得过于直白,便不着痕迹地调转话头,开始谈论起女儿南孙的种种。
他细数着自己如何耗费心血栽培她,言辞间满是对她才华与品性的夸赞。
南孙安静地坐在一旁。
尽管她向来清楚自己的优秀,但在这样的场合下被父亲如展示珍藏般反复称颂,仍让她感到一阵局促。
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件被摆在台面上的器物,任人评头论足。
她垂下眼帘,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声滑动,向锁锁发出一连串倾诉的文字。
与此同时,另一间包厢里的气氛同样微妙。
那位被称作李总的男人几次三番举杯劝酒,言语间带着不易推辞的热络。
他的 ** 也试图凑近王铠,却被艾珀尔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这顿饭吃得王铠心中烦闷,他只能勉强握住手中的玻璃杯,借那一点冰冷的触感来维持表面的平静。
艾珀尔则感到一阵疲惫。
她既要应付李总那边锲而不舍的周旋,又得时时留意身旁王铠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不悦。
她能感觉到自己大腿上被掐过的地方隐隐作痛,想必已经留下红痕,或许明天就会泛出淤青。
可这又能怪谁呢?眼前的局面本是她自己招惹来的。
王铠见饭局暂时无事,艾珀尔虽被纠缠,却仍能游刃有余地应对,便想出去透口气。
他侧身低声说:“我去趟洗手间。”
艾珀尔微微颔首。
王铠刚走出包厢,朝走廊另一头走去,那位已有七分醉意的刘总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这老练的家伙心里清楚,今晚若想有所图谋,得先扫清王铠这块绊脚石。
他堆起笑容,对席上众人含混道:“我也去方便一下。”
王铠在洗手间整理好衣衫,推门出来时,正撞见刘胖子步履虚浮地走进来。
对方一见他,立刻眯起眼睛笑起来,脸上肥肉堆出亲热的褶子:“哎呀,王老弟!一看你这气度,将来肯定是大有作为。
还在念书吧?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月薪两万,怎么样?”
刘胖子说着就伸出油腻的手,想往王铠肩上拍,却被王铠侧身避开。
王铠心中冷笑:两万?怕是连我平日一顿早餐都不够。
这蠢货,难不成以为这点钱就能把人打发了?
刘胖子伸手抓了个空,脸上倒是半点不见窘迫,自顾自往下说:“兄弟,我是真心实意瞧上你姐姐的,怎么样,帮哥搭个桥?只要你姐点了头,我立马给你弄辆车,说到做到。”
他自觉这许诺足够诱人,至于事成之后——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一个愣头青,糊弄过去也就罢了。
“刘总真是阔气,”
王铠觉着这人有点意思,刚才听他嘚啵了半天,早就不耐烦,这会儿索性顺着话头逗他玩玩,“不过,不知道刘总打算送我辆什么车?”
刘胖子一听,只当这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上了钩,咧嘴笑道:“宝马,怎么样?开上它,在学校里还怕没姑娘跟你?再说,你姐姐年纪也不小了,总得考虑以后吧?你放心,我这个人,向来不小气。”
话虽这么说,他心底却已在盘算得手之后怎么收拾艾珀尔。
给脸不要脸,装什么清高?等玩够了,倒要看看她还怎么端架子。
“宝马啊,”
王铠兴致缺缺地摇摇头,“没太大意思。
刘总,你这诚意可不太够。
像我姐这样的,放我们老家,彩礼少说也得百万起步。
再说了,”
他晃了晃指尖挂着的车钥匙,“车我自己有。”
刘胖子这才注意到那串钥匙,脸色僵了僵。
不过他到底是生意场上打滚的人,抹开脸皮笑的功夫早已练熟,当即接话:“先前是我眼拙了。
可我对你姐姐,确实是真心的。”
“真心我懂,”
王铠语气淡了下来,“不过刘总,您是不是该先忙正事?这儿也不是闲聊的地方。”
他本以为这胖子灌了几杯酒能飘起来,等着看他怎么演,没想到就这么不痛不痒的几句,实在没劲,索性转身推门出去了。
刘胖子脸上青白交错,跟着往外走。
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一个人。
他酒意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