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刚眉头一拧:“这话从何说起?我和你母亲各自安好,复婚二字不必再提。
再说,的项目连初步接触都还未开始,你哪来这样十拿九稳的底气?”
“我怎么没有底气?”
曲筱绡唇角扬起一抹笃定的弧度,“精研集团的合作意向已经握在我手里了——是叶谨言董事长亲口允诺的。
您不妨想想,有了精研的背书,还会考虑其他选择吗?”
“叶谨言?”
曲刚神色微凝,“你如何能结识他?”
“自然有朋友牵线搭桥,其中代价也不小。”
曲筱绡眸光流转,语气里掺进几分若有似无的叹息,“人家原本是愿意入股合作的,可一听咱们家还有个在外头名声不甚光彩的曲连杰,便改了主意。
说到底,是怕日后平添麻烦。”
她稍作停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只凭精研这一张牌,我自己另起炉灶也足够吸引合作方了。”
曲刚沉默片刻,心底翻涌起复杂的波澜。
女儿竟能攀上叶谨言这条线,实在出乎意料;可他又隐隐担忧这份机缘背后是否藏着虚妄的陷阱。
更叫他如鲠在喉的是,原来曲家那些不成体统的琐事早已成了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既然如此——
“好,你的要求我应了。”
曲刚终于抬起眼,目光里带着决断,“但只此一次,往后别再指望我事事纵容。
至于你哥哥,从前那两家公司仍归他打理,往后所有用度都从他自己账上出。
新公司交给你,是成是败,全看各自本事。”
“早该这样了。”
曲筱绡轻哼一声,随即又展颜笑起来,“不说他了。
爸,中午陪我吃顿饭吧?下午就把手续办妥——明天就要和见面,我得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曲刚笑着摇了摇头:“答应你的事爸爸怎么会反悔,都依你的。
不过绡筱啊,跟人合伙可得把底细摸清楚,别让人给糊弄了。”
“哎呀知道啦,您就放心吧。”
曲筱绡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
正午时分,王铠将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前,刚下车便看见艾珀尔已站在廊檐下等候。
“艾姐。”
王铠望向那袭碎花连衣裙的身影,不得不承认这女人有种动人的风韵。
“小凯,这是你的车?真够气派的,一看就价值不菲吧?”
艾珀尔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柔软的触感透过单薄衣料传来,带着温热的体温。
“六百来万。
艾姐今天破费了,这地方可不便宜,万一生意没谈成岂不亏了?”
王铠半开玩笑地说。
“亏什么呀,姐姐虽然没你阔绰,一顿饭总还请得起。”
艾珀尔笑意盈盈地贴近些,“其实那个客户我挺烦的,油滑得厉害,要不是推不掉根本不想联系。
咱们先进去吧,那人还得等会儿才到。”
走进包厢,艾珀尔让服务员递来菜单,轻靠在王铠肩头:“这家我来过几次,菜品很地道,你看看想吃什么,今天姐姐做东。”
“既然姐姐熟悉,还是你来点吧。
我这人不挑嘴,好吃就行。”
王铠的手在她膝上轻轻拍了拍,话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弦外之音。
“小凯你可不老实,”
艾珀尔轻笑一声,机敏地将话头带过,“锁锁往后怕是要多操心呢。”
虽是用玩笑掩了过去,耳根却悄悄漫上薄红。
点完菜,两人漫无边际地闲聊起来。
王铠察觉艾珀尔话里话外的试探,也不点破,只偶尔透出些许信息,已足够让她暗自心惊——原以为这年轻人家境不俗,却没想到背景远比想象中深厚。
艾珀尔心里暗暗泛起一丝酸意。
朱锁锁这丫头运气也太好了些——她不禁回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怎么就没遇上这样的机遇呢?尽管不愿直面,但三十岁这个数字已经实实在在摆在眼前。
她暗暗吸了口气,将那份微妙的嫉妒压了下去。
两人正聊得投入,包厢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约莫四十多岁、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架势十足。
他身后跟了个女人,看样子像是秘书,容貌身段都还称得上不错,只是细看便能察觉岁月痕迹,大约三十上下。
“抱歉啊小艾,路上堵得厉害,稍微迟了点。”
男人一进门就朗声笑道。
“刘总客气了,我也刚到不久。
您快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