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外的走廊灯光柔和,蒋南孙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指尖飞快地敲着字向朱锁锁抱怨包厢里的沉闷空气。
她没留神前方,肩膀冷不防撞上一堵厚实的胸膛。
“哎哟——”
一声粗嘎的惊呼炸在耳边。
蒋南孙抬起头,道歉的话凝在舌尖。
面前是个面泛油光的中年男人,衬衫领口松了两颗纽扣,浑身的酒气混着烟味扑面而来。
他眯着眼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咧开嘴笑了:“走路小心点嘛, ** 。
怎么称呼啊?”
那目光黏腻得像沾了油的蛛丝,蒋南孙胃里一阵翻搅。
她想起中午遇见的那位张成,厌恶感更添三分。
她抿紧唇,转身就要走。
“别急着走啊。”
一只肥厚的手突然攥住她手腕,力道不小。
刘胖子凑近了些,酒气喷在她颊边:“撞了人,骂了人,连句话都不肯多说?交个朋友而已,给点面子。”
蒋南孙挣了挣,手腕却被箍得更紧。
她瞥见对方通红的脸上横肉微颤,心里倏地发毛。
正焦灼时,视线越过男人肩头,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王铠正倚在廊柱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这边,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
她灵光一闪,抬高声音:“你放手!我男朋友来了,他脾气可不好——”
刘胖子嗤笑还未落音,后脑勺猛地挨了一记脆响。
他痛呼着转身,眼前一花,脸颊又 ** 辣地接了一巴掌。
“你他——”
脏话才吐半句,就被来人截断。
“我打的。”
王铠甩了甩手,语气轻慢得像在点评一道馊了的菜,“早就瞧你这张脸不顺眼了,出来恶心谁呢?泡妞?回家照照镜子吧。”
刘胖子被这两下打懵了,捂着脑袋瞪眼,酒醒了大半。
王铠却已侧身挡在蒋南孙前头,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还不滚?”
走廊尽头的服务生注意到动静,正快步走来。
刘胖子啐了一口,悻悻地抹了把脸,晃着臃肿的身子扭头钻进了隔壁包厢。
蒋南孙松了口气,手腕上还残留着被攥紧的触感。
她看向王铠,对方正低头划亮手机屏幕,界面上跳出一条新消息——孟逸然发来的海鲜照片,铺满整屏的鲜亮色泽。
“巧啊。”
王铠按熄屏幕,抬眼对她笑了笑,“英雄救美这戏码,我还挺擅长。”
王铠手臂一收,便将蒋南孙带进怀里,指尖朝刘胖子虚虚一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字字清晰:“胆子不小,连我的人都敢碰。
你那第三条腿,不想要了是不是?”
刘胖子捂着发红的脸颊,瞪圆了眼:“是你?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啪——”
又一记耳光干脆利落地落下。
王铠垂眼看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打了,然后呢?你有意见?”
刘胖子喘着粗气,连说了几个“好”
,抖着手摸出手机就要拨号。
蒋南孙原本还试着从他臂弯里挣开,见这情形动作缓了下来,心底莫名泛起一阵快意,却仍压低了声音问:“会不会闹大?给你添麻烦了。”
“现在知道麻烦?”
王铠侧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审视,“方才拿我当挡箭牌的时候,怎么没多想一步?”
蒋南孙耳根微热,声音更轻了:“……抱歉,我一时情急。”
“光说抱歉可不够。”
王铠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径自走到一旁拨了个简短的通话。
动静引来了艾珀尔。
她快步走近,见王铠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却仍蹙着眉:“小凯,怎么回事?那胖子怎么招惹你了?”
“自找的。”
王铠收起手机,语气轻松,“刚才还想跟我做交易,说只要把你送到他那儿,就送我一辆宝马。
艾姐,你看,我的车就这么没了。”
“这节骨眼还贫嘴!”
艾珀尔瞪他一眼,手机已经握在手里,“他报警了,万一有事我怎么跟锁锁交代?我这就联系律师——”
“不用。”
王铠抬手拦下,神色平静,“已经处理好了。”
话音才落,穿着制服的警员已从走廊那头快步走来。
魔都的夜晚,警方的效率总是不含糊。
刘胖子立刻挺直腰板,手指用力指向王铠,眼底闪着得意又阴沉的光,尤其在掠过蒋南孙和艾珀尔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