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别说这么早。”
朱锁锁摇头,“我以前也觉得炒股纯属赌运气,可你知道凯哥一天赚了多少吗?八百万。
八百万是什么概念?”
她望向窗外,声音里透出些许恍惚。
直到如今,她仍会偶尔懊悔——若当初懂得自持,或许也能像田甜那样,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了。
蒋南孙微微睁大眼睛:“八百万?一天之内?”
她清楚王铠在股市上的手腕,但这数字仍超出了预期。
朱锁锁摆弄着茶杯边缘:“具体细节我不清楚,凯哥是这么说的。
他现在的资金规模确实不小。
之前我跟他说过叔叔想请吃饭的事,但他推了。”
她顿了顿,“其实我也琢磨不透,按说他对你有好感,没理由拒绝见叔叔。”
“随他去吧。”
蒋南孙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我爸那些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
王铠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眉心微蹙。
安迪那边一整天都没有消息,难道临时改了主意?这个念头让他有些烦躁——后续的茶楼筹备和基金设立都需要可靠的人手,在他心里没有比安迪更合适的人选。
他提起桌上的纸袋,对正在整理文件的田甜说:“你先回去,我去趟安迪姐那儿送点东西,顺便谈些事。”
樊胜美从沙发上起身,笑着挽住田甜:“巧了,我正好有事想跟田老板聊聊,我们一起走。”
……
敲门声响起时,安迪刚解开西装扣子。
透过猫眼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她拉开门,掩不住眉眼间的倦色。
“脸色这么差,公司今天很忙?”
王铠提起手里的袋子示意。
“连开了三场会。”
她侧身让他进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保鲜盒上,“这是?”
“去拿电磁炉来。”
王铠径直走向餐桌,“猜你就没好好吃饭。”
当铜锅在电磁炉上咕嘟作响时,安迪看着他从袋中取出分装好的鲜切羊肉、脆笋和菌菇,眼里浮起些许波澜:“火锅?”
“特意从北边牧场直运的羊肉。”
王铠调着小料碗里的麻酱,嘴角微扬,“某人不是最爱荤食么?”
夜幕低垂,安迪望着料理台上那些精心备好的食材,心底悄然漫开一层暖意。
这么多年了,她早已习惯独来独往,此刻却忽然被这份寻常的惦念轻轻触动了——原来有个人始终记得你是否吃过饭,是这样一件令人踏实的事。
“先坐好。”
王铠牵过她的手,引她在椅中坐下,手指已覆上她紧绷的肩颈,力道舒缓地揉按起来,“这里僵得厉害。”
肌骨间的酸涩随着他的动作一丝丝化开,安迪不由得轻吁一口气,声音也软下几分:“……好多了。”
她顿了顿,眼底浮起歉意,“今天又让你白等一场。
会议一场接一场,实在抽不开身。”
她揉了揉额角,语气里透出疲惫与无奈,“底下那些人,有时真教人不知说什么好。
一份基础方案反复修改两遍,交上来却和初稿相差无几。”
她摇了摇头,像是要将那份烦躁甩开,“我几乎要手把手去教了。
和老谭提起,他总劝我多些耐心。
我明白,国外那套快节奏未必全然适用这里,可这不该成为懈怠的借口。”
这些话她只能对王铠说,也只有他会懂。
王铠指节未停,声音却沉稳:“你的要求并无不妥。
若有人始终跟不上节奏,于公于私皆是损耗。”
他稍作停顿,斟酌道,“不过老谭的顾虑也有他的道理。
车头再快,若车厢脱节,终究难行。
国内职场重视情面,当面斥责虽能令人知耻,却也易生怨怼——在他们看来,或许已竭尽全力,只是你所望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