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温迪,“执照那边都妥了?”
温迪从随身文件袋里取出一沓纸张递过去。”全办齐了,比预想的快。”
王铠略略翻阅,转手交给了田甜。
“茶楼装修由精研公司负责。
南孙,”
他目光转向一旁安静听着的蒋南孙,“你之前不是说想历练历练?不如就跟田甜她们一起,帮忙盯一盯施工质量。”
蒋南孙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声音里掩不住雀跃:“放心!我肯定好好盯着。”
王铠瞧她那跃跃欲试的模样,心里觉得有趣。
这姑娘一分钱薪水不拿,倒是干劲十足。
他白白多个帮手,对方竟比他还欢喜。
“对了,小凯,”
曲筱绡趁着一个话隙,轻声开口,“后天上午……你方便吗?”
“是代理权谈判的事吗?”
王铠放下手中的茶杯。
曲筱绡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温迪当然能帮我,但如果你在场,我心里会更踏实。”
王铠沉吟片刻:“我可以参与,不过有个前提——你和伯父谈得如何了?他准备把旗下哪家公司划给你?我的合作对象必须是你本人,而不是卷入你们家族复杂的内部事务里。”
他想起原著里那些曲折的算计,决定亲自把控这次谈判的节奏。
“父亲承诺过,只要成功拿下代理,就会让我管理一家分公司。”
“筱绡,你还没看清关键。”
王铠微微前倾身子,“我要的不是管理权,而是那家公司必须完完全全属于你。
如果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可以另起炉灶单独成立新公司。
别忘了,现在手握筹码的是我们——比我们更迫切想打开国内市场。”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低了些:“你总不希望将来还要时刻提防你那位哥哥背后搞小动作吧?”
曲筱绡怔了怔,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王铠趁势继续:“这些年来,你哥哥挥霍了多少家族资源?你该为自己争取应得的部分。
我说过很多次,只有真正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永远不会背叛你。”
“我明白了。”
曲筱绡深吸一口气,用力切下盘中最后一块牛排,“这次我一定会拿下公司所有权。”
她咀嚼食物的动作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显然已经打算晚餐后立刻去找母亲深谈。
“这牛排火候不错,你们都尝尝。”
王铠自然地转换了话题,看向朱锁锁,“虽然店面不起眼,但食材处理得很见功力。”
朱锁锁眼角弯起笑意:“这家老店我和南孙吃了好多年,老板对食材向来挑剔。”
一直安静用餐的蒋南孙忽然轻声开口:“王铠,你最近方便吗?我父亲想约你吃个便饭。
毕竟锁锁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所以……”
她的话未说完,便被王铠抬手止住了。
蒋鹏飞说要请客那件事,你还是替我推了吧。
锁锁虽然从小和你亲近,但让你父亲破费总归不合适。
况且这些天我的日程排得满,实在抽不出空。
改日有空,我再来做东。
锁锁,你也记得明天抽时间去挑些礼物,不光给你父亲,舅舅那边也得备一份,礼数上不能缺。
王铠心里明镜似的——蒋鹏飞无非是想打听股票的门道。
他可没心思应付这位长不大的“老少爷”
,更不愿多谈那些敏感信息。
即便推荐些适合长线持有的,对方怕也听不进去,何必自找麻烦。
蒋南孙被这话堵得沉默。
她何尝不知父亲的心思?只是自己既没立场开口,也不忍总让闺蜜为难。
上次朱锁锁替她说情已碰了钉子,如今只能低头搅着碗里的菜,筷子拨来拨去,却一口也送不进嘴里。
桌上气氛微凝,樊胜美瞧出端倪,便笑着转开话题,把场子暖了回来。
唯独王大少悠然自得——在他眼里,桌上除了蒋南孙尚存几分生疏,其余几位早被他归入“自己人”
的范畴,自然无需多虑。
饭后结账,曲筱绡送温迪离开,朱锁锁陪蒋南孙上车。
其余人便一道回了欢乐颂。
车内,朱锁锁想起王铠的嘱咐,轻声问:“南孙,叔叔最近是不是又在股市里亏了?”
“大概吧……昨天我还瞧见他找奶奶拿钱。”
蒋南孙闷闷道,“我就不懂,安安稳稳的日子不过,非要把身家押在红绿线上。
说实话锁锁,我现在听到‘炒股’两个字就心烦。
将来找对象,绝对不找碰股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