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要不是你姑姑提了一嘴,我都被蒙在鼓里。”
“就为这事?”
王铠语调 ** 。
“什么叫‘就为这事’?我告诉你,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学业。
你要折腾生意、赚点钱,我不拦着,可别本末倒置!”
“老王同志,你这是在家挨了训,跑我这儿找补来了吧?”
王铠嘴角微扬,“平时都是我妈来电,今天换了你——我妈是不是就在边上盯着?是的话,你咳嗽一声。”
“咳咳……少打岔!”
王军重重咳了两下,端出严肃的口吻,“我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一就能返程,记得跟妈说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熟悉的嗓音:“知道了。
在外边别只顾着瞎忙,抽空去看看爷爷,多陪陪老人家。”
“明白。”
父亲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了然的笑意:“臭小子,又来打什么主意?”
“果然瞒不过您。”
“直说吧,要钱还是办事?”
“我想自己闯一闯。
您人脉广,能不能帮我物色一家合适的娱乐公司?”
父亲顿了顿,声调微微上扬:“怎么突然想碰这行?我可提醒你,别动什么歪心思。”
“您想哪儿去了。
小琪和迪迪不是准备考中戏吗?我想先熟悉行业环境。
这行将来前景不会差,现在起步正合适。”
“随你吧。
但这次是你自己的决定,家里不会额外支持。
爷爷给你的那笔钱,就当试水资金练练手。
明天我让人留意合适的标的。”
耳边传来压抑的轻喘。
安迪紧咬着唇,竭力维持安静,可越是克制,细微的颤动便越是清晰。
感知到身侧的变化,王铠匆忙对着话筒道:“爸,我先忙,回京再详谈。”
未等回应便掐断通话,转身托住安迪泛红的脸颊,将未尽的话音淹没在深吻里。
千里之外,王军瞪着传出忙音的手机摇头:“这小子越来越没规矩,敢挂我电话了。”
一旁的江雪轻笑着睨他:“嘴上厉害罢了。
儿子长这么大,你哪回真舍得碰他?”
“我那不是心疼嘛。”
王军讪讪转开话题,“对了,小凯想收购娱乐公司,我答应帮他物色了。
你觉得这事靠谱吗?”
江雪微微蹙眉:“娱乐行业水太深。
他还年轻,要是被那些浮华东西迷了眼怎么办?”
他说小琪和迪迪有意报考 ** 戏剧学院,因此打算先行做些了解,加之他自身也观察到了这个行业的潜力,我倒认为不妨让他尝试一番。
儿子的性情近来转变显著,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这未尝不是我对他的一次试炼。
倘若这小子能做好,等过两年我便逐步将家中部分产业交给他打理。
若真如你所说,局面总归还在我们掌控之中,权当让他历练两年也无妨。
待到年纪再长些,心性自然就定下来了。
有些事终究要亲身经历过,才能悟出其中道理。
也罢,就依你的意思办吧。
况且你都应允在先,我总不好让你在儿子面前失了信用。
王铠从消防通道里取出手机,拨通了孟逸然的号码。
铃声响过几遍,那头传来接通的声响。
“逸然,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呢,娜娜陪着我。
刚吃过晚饭。”
孟逸然语气轻快,虽遭人背后中伤,却意外得到了王铠的关切,倒真应了那句老话——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听你声音,这事似乎没太影响你心情,这样我就安心了。”
“真要谢谢你,王铠。”
孟逸然说得真挚。
“不必见外。
对了逸然,一会儿你和娜娜把身份证信息发来,我替你们订票,出去散几天心吧。”
“不用麻烦啦,我和娜娜商量好了,打算去天津港那边走走看看,你别担心。”
电话那头传来娜娜细碎的劝说声,但孟逸然仍不愿平白接受这份好意——何况她并不缺钱。
若是王铠邀她去上海游玩,或许她还会心动。
“这样也好,这个季节正是海鲜肥美的时候,去尝尝鲜确实不错。”
“你还要多久回来?我可还欠你一顿饭呢。”
孟逸然声音里透出几分娇憨。
“还得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