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美心眼并不坏,甚至称得上热心肠。
只是太要强,太在乎脸面。
每次家里来电话要钱,只要那头传来一句“小美啊,全家就数你最出息,我们都指望你了”
,哪怕自己正就着白水啃面包,她也会想方设法凑出钱来。
或许对她而言,家人的那几句夸奖,便是苦涩生活里唯一的甜头。
外人看来这简直是犯糊涂,和家里拉扯不清,显得有点傻气。
李月从前也这样,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才慢慢和老家拉开了距离。
三人中唯一经济还算稳当的,就数关雎尔了。
衣服、鞋子甚至零食,常常是父母从老家寄来的,不必自己额外破费。
加上她没什么特别烧钱的爱好,每个月的收支竟勉强能维持平衡。
王铠冲完澡走出浴室,看见门口整整齐齐叠放着他的衣物。
他换好衣服来到客厅,田甜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
“不错啊,六菜一汤,我们家田甜越来越能干了。”
王铠走近,伸手揽住田甜纤细的腰。
“你喜欢就好……哎呀凯哥别闹,我身上都是油烟味。
等吃完饭、洗完澡,再好好陪你好不好?而且锁锁也快回来了。”
田甜隔着围裙轻轻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声音软糯地撒娇。
“没事,我不介意。”
王铠正想着先讨点甜头,大餐稍后再享,门锁就在这时转动了。
田甜借机退开两步,走到门边说道:“锁锁一直等着你回来吃饭呢,你怎么还带了酒?”
“刚进门就闻见菜香了。”
朱锁锁弯腰换鞋,顺手将拎着的纸袋放在玄关柜上,“想着今天凯哥也在,正好一起喝点。
这瓶是我下班专程去挑的,听说是好年份,待会儿尝尝看。”
王铠望向一身职业套裙的朱锁锁,觉得她比平日更添几分利落韵味,便笑着问:“今天心情这么好?莫非有什么喜事?”
“哪有什么喜事呀。”
朱锁锁脱去外套,露出浅笑,“是我们杨经理让我多学些销售相关的知识,我想着先从红酒入门。
这一瓶可花了我两千呢——凯哥,能给报销不?”
她眨眨眼,神情里带点俏皮的恳求。
“报当然可以报,”
王铠慢悠悠地说,“不过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朱锁锁挂好衣服,将红酒倒入醒酒器。
目光扫过满桌菜肴,她不由赞叹:“田甜,你这手艺进步得真快,都快超过我了。
看来家里第一厨师的称号,以后得归你了。”
王铠坐在餐桌主位,安然享受着两人轮流布菜。
席间他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田甜,1601那套先别租了,安迪姐要用。
我晚点把钥匙送过去,让她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
需要我先过去打扫一下吗?”
“不用麻烦,明天上午我还有事。
倒是你,”
王铠看向田甜,“接下来可有得忙了。
机会我给你了,之后能做到什么程度,全看你自己。
要是做不好,到时候哭鼻子我可不管。”
“我明白的。”
田甜认真地点头,“这两天我一直在看茶楼经营、装修设计还有茶叶知识的书。
你放心,我一定会用心做好。”
“不用太紧张。”
王铠语气缓下来,带着几分随意,“你是我的人,真做不好就安心在家,给我生个孩子做做饭也行——总之我养着你。”
田甜轻轻皱了皱鼻子:“哼,凯哥你别小瞧人。
这次我非得让你刮目相看不可。”
茶室内光影柔和,朱锁锁指尖轻点杯沿,笑意盈盈地望向对面:“凯哥,茶楼筹备期间应该需要人帮忙照看设计细节吧?南孙最近正好在找实践机会,她对空间设计很有心得。”
王铠执壶斟茶,热气氤氲间抬眼瞥她,唇角浮起洞悉的弧度。
桌布垂落的阴影里,他的左手正沿着朱锁锁的裙摆边缘缓缓游移,指尖隔着布料划过细腻肌肤。
“南孙不是该专心课业么?”
他语气平稳,
朱锁锁脊背瞬间绷直,余光扫过正在布菜的田甜,喉间溢出一丝压抑的气音。
她强作镇定地理了理鬓发,却掩不住耳根蔓延的绯色——那双含笑的眼眸早已看透她婉转心思。
“学业……和实践不冲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