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自己太阳穴,“这儿却像生锈的零件。”
手指移向心口,“可现在发觉,那些冷冰冰的金属壳底下,藏着的其实是团慢热的火。”
安迪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你总说我情商低……我真的就糟糕到这个地步?”
“以前读过一本书,里头有个比喻很妙。”
对方的声音平静,“智商像是地板,决定了你能站在多低的地方;情商则是天花板,决定了你能走到多高。”
这话让安迪沉默了片刻。
她抬起眼,语气里带着试探:“所以在你看来,我的性子……不适合独自走下去?”
“你心里明明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人不大,看事情倒透彻。”
安迪轻笑一声,随即神色认真起来,“不过刚才那些话,我不是随口说的。”
王铠先是怔住,而后眼底浮起真实的讶异。”你是当真……想那样安排我?”
“不是那种意思。”
安迪摇摇头,肩线稍稍松弛下来,“国外有很多种相处模式,和国内不太一样。
比如……**,你应该听过这个词吧?”
说出这个词的瞬间,她仿佛卸下了一点重量,可呼吸却微微收紧了。
短暂的错愕后,王铠忽然懂了。
他走近,伸手将安迪轻轻拢进怀里。”你还在为那件事放不下,对不对?”
安迪顺势靠在他肩头,叹息声轻得像一缕烟。”从国外回来寻亲,本来是想找个精神依靠。
弟弟是找到了,可我心里……好像还是空荡荡的。”
“往后得分神照顾他。
而且我的情况你也清楚,我不打算再要孩子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终究有些不甘心。
说到底我也是个女人,连一场像样的恋爱都没经历过。
我不想耽误别人——我给不了谁一个健康的孩子。”
“所以你知道我的全部。
选你,也不算意外吧。
这样谁都不欠谁,我还能有个能说真心话的人。”
听完这些,王铠终于彻底明白了。
从前不谈感情,是她不愿,或是没遇见让她心动的人。
如今不谈,却是她不敢。
人往往如此,总要等到某些东西彻底失去可能时,才发觉自己原来也会渴望。
安迪此刻的心境大抵如此——她认定自己已与寻常恋情无缘,既然不愿拖累他人,又渴望体味爱的温度,那么眼下这种关系便是最妥帖的选择。
至于为何挑中自己,恐怕多半是因着年龄的悬殊,婚姻本就不在两人的蓝图之中。
再者,自己知晓她全部的过往,而自己的样貌与相处时那份自然的亲近,大约也在她心中添了几分重量。
“安迪姐,”
王铠的手掌轻轻覆上她胸前的曲线,语气里混着无奈与笑意,“你这念头,真让我不知该高兴还是怅然。”
安迪合着眼,任记忆里那夜的暖流漫过周身,声线里透出些许慵懒:“怅然什么?”
“总觉得……我像件随取随用的小电器。”
他低笑。
“那你这小电器,肯不肯为我服务呢?”
安迪听出他话里的调侃,也顺着接了下去。
“谁让你这么合我眼缘,”
引来她轻轻一颤,整个人便软软倚进他怀中,“工具就工具吧。”
温热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交织,渐渐稠得化不开。
却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铃声硬生生切了进来。
王铠瞥了眼屏幕,叹了口气:“我爸。”
他拉着安迪坐到自己膝上,一手仍流连在她衣襟之下,另一手按下了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