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类似的窘迫经历。
关雎尔也好奇地探过头来:“对呀,这外套看起来质感很好,是谁的呀?”
邱莹莹脑中飞快转了几圈,立刻有了说辞:“刚才在电梯碰到王铠,我不小心把他的衣服弄湿了,就带回来帮他洗洗。”
“原来是这样。”
关雎尔并未多想,很快换了个话题,“莹莹,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和樊姐还没决定呢。”
樊胜美却仍觉不对劲。
她打量着邱莹莹躲闪的神情,心中隐约浮起一个猜测——该不会是被王铠欺负了吧?但这种事当事人不愿提,她也不便多问。
邱莹莹转身冲回卧室,关上门才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镜前掀起衣角,腰侧果然浮着淡青淤痕。
她对着虚空瞪圆眼睛,咬牙切齿地低语了几句某个名字,又轻手轻脚将搭在椅背上的那件男士外套抚平褶皱——幸好半点水渍未沾,否则债台怕是又要添砖加瓦。
想到抽屉里那张白纸黑字的欠条,舌尖仿佛提前尝到黄连的涩,连心心念念的牛肉面香气都骤然失了颜色。
客厅里,樊胜美正侧身倚着沙发扶手,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抱枕流苏。”关关,你觉不觉得莹莹今天不太对劲?”
关雎尔从书本里抬起茫然的脸,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不就是弄脏了人家衣服嘛……哪里不对?”
樊胜美在心底叹了口气,转头望向窗外渐浓的暮色:“你们去吧,我随便煮点粥就好。”
她没说的是,钱包里薄得能透光,最近连外卖软件都不敢轻易点开。
温热的水流顺着脊背蜿蜒而下时,某些画面又擅自浮现在脑海。
王铠抹开眼前的雾气,忽然无声地笑了笑。
那姑娘冒冒失失的模样像只闯进玻璃房的麻雀,但指尖残留的触感却提醒着,藏在毛衣下的肌肤竟如初雪般细腻。
至于那张签了娟秀字迹的纸条——他关掉水龙头,水珠从发梢滴落——倒是意外收获的好缰绳。
盘算间,2202三个房间的经济账本已在脑中自动摊开。
最左边那扇门后的女孩,每月工资刨去硬性开支,余钱尚不足买三件像样的冬衣。
如今凭空多出每月定额的债务,怕是连超市促销酸奶都要掂量几分。
中国人骨子里的倔强他是懂的,宁可在电话里把漂泊说成游历,也绝不肯对故乡那盏灯吐露半个难字。
而中间卧室那位看似光鲜的樊 ** ,暗地里早被家人织成的蛛网缠住了翅膀——每月那笔雷打不动的汇款,像定时抽走氧气的阀门,让她不得不学着在奢侈品柜台前表演呼吸。
毛巾擦过湿发时,窗外正好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咚声。
每月房租和水电杂费加起来将近三千元,一万出头的薪水转眼便缩水大半。
这笔钱还得撑起她对外表的讲究与体面,日子过得多么紧巴可想而知。
这还没算上老家不时传来的各种“急事”
——每当那种时候,她总得挤出一些钱寄回去。
因此,在2202这个合租屋里,邱莹莹和樊胜美的账本上,几乎永远挂着赤字。
要牵制樊胜美其实再容易不过,只需一个字:钱。
当然不是直接塞给她,而是让她看到更高收入的希望。
像她这样性格的人,钱多了也存不住。
薪水涨了,花销只会跟着水涨船高。
以她的脾气,只要家里开口,她怎么都会想办法应付。
收入一旦提高,家人的胃口也会被渐渐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