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铠其实也有些措手不及。
他本意只是吓唬,没料到对方竟惊吓至此。
看来这姑娘的胆子比预想中还小。
虽说他刚才的话听着唬人,但终究不至于付诸实践,无非是想给她个深刻教训。
可戏演到这个份上,他也不能立刻收了架势。
“邱莹莹,”
他语气依旧冷淡,带着审视的意味,“当初跟你讲道理,是觉得你还能沟通。
可你看看自己后来的言行,配得上别人的尊重吗?现在说后悔,是不是太迟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邱莹莹哽咽着问,恐惧、羞惭、慌乱拧在一起,让她几乎支撑不住。
“安静。”
王铠打断她,目光扫过她惊恐捂嘴的动作,神色稍缓,“这才像话。”
他指了指自己裤子的湿痕,语气转为一种平淡的计较,“别的先不说。
这裤子买来四万八,我只穿过两回。
折旧算你四万五。
不过分吧?”
“我……我拿不出这么多钱,”
邱莹莹慌乱地摇头,“而且、而且这个洗洗应该能干净的,我帮你洗干净,行吗?”
王铠心中盘算着如何拿捏邱莹莹的软肋——眼下最令她煎熬的,便是她自身意愿与父亲期望之间的撕裂。
邱莹莹本意并不愿留在上海漂泊,只想回到家乡安稳考公,可父亲却执意要女儿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仿佛替自己圆一个未竟的梦。
“你以为我还会穿这件吗?”
王铠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听着就行。
我知道你手头紧,这样吧,你写张欠条给我,利息按银行标准算,每月还一千,几年也就清了。”
“我……”
邱莹莹刚想出声,就被王铠截断了话头:“你什么你?两条路自己选:要么我现在把你衣服扔了,你就这样回二十二楼,今天的事我当作没发生;要么写欠条赔钱,至于我气消没消,还得看你往后表现。
选吧。”
邱莹莹咬着嘴唇迟疑片刻,终究还是低头写下了欠条。
相较之下,赤身回去的耻辱实在超过她的承受底线。
“王、王铠……我现在能走了吗?”
写完欠条,她声音微微发颤地问。
裤间湿冷黏腻的触感让她极不自在,上一次如此狼狈,恐怕要追溯到幼年时了。
“当然可以。”
王铠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不过你现在这样子,一出门就会被看出来吧。”
邱莹莹今天只穿了件短袖和一条白色及膝裙,裙身后方那片深色水渍异常醒目。
她慌张地扭身想察看,王铠却趁机举起手机,快门声清脆一响。
“你做什么?”
邱莹莹心头一沉,却因方才的教训不敢高声。
“留个纪念而已。”
王铠轻笑着,将手边的外套递了过去,“要借你遮一遮吗?”
“谢谢……”
邱莹莹接过衣服时,竟生出几分意外的感激。
在王铠面前丢尽脸面也就罢了,若被同住的姐妹察觉自己 ** ,她恐怕再也无颜留在这座城市。
王铠递过外套时顺势靠近了些,在她耳畔低语了几句。
邱莹莹脸颊顿时烧得滚烫,犹豫片刻后,还是极轻地颔首,闭上了双眼。
望着王铠转身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向手中那件外套,此刻她几乎想蹲在原地大哭一场。
可转念一想,若是樊姐和关关还没回家,反倒能免去一番尴尬。
王铠推门进屋时,田甜正在厨房忙活。
听见动静,她擦着手走出来,眉眼弯弯地说道:“回来得正好,还有三个菜就好。
我刚联系过锁锁,她说二十分钟左右到。
你先去冲个澡吧,很快就能开饭了。”
“嗯,已经闻到香味了。”
王铠在她唇角轻轻一吻,才转身走向浴室。
另一边,邱莹莹小心翼翼地打开家门。
看见樊胜美和关雎尔都坐在客厅沙发上,她下意识攥紧了裹在腰间的外套。
“莹莹回来啦?”
“嗯……我先回房,待会儿再说。”
邱莹莹含糊地应了一声,便要往房间走。
“等等,”
樊胜美叫住了她,目光落在她腰间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外套上,“这衣服是谁的?怎么回事?”
樊胜美心里犯疑,暗想这丫头该不会是遇上生理期却毫无准备吧——这猜测并非空穴来风,她自己初中时也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