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可没这么简单了。”
曲筱绡脑中飞速回溯。
昨天……她只开罪过一个人。
王铠。
这两个字从齿缝间碾过时带着狠劲。
她看走眼了,那人竟用这种手段报复。
可心底又浮起一丝荒唐的委屈——再怎么恼,也不该让别人来欺辱她啊。
报警的念头在脑中盘旋。
嘴上却服软得快:“明白了大哥……我知道错了……您高抬贵手。”
王铠几乎要憋不住笑。
恶作剧的念头蠢蠢欲动。
他伸手,掌心贴上她被窝外露出的一截小腿,缓缓向上游移。
曲筱绡僵住了。
恐惧像冰水浇透脊背,可另一种陌生的战栗却从被触碰的皮肤下苏醒,蜿蜒攀升。
她咬住下唇,耻感与生理反应在体内撕扯,直到某个临界点轰然决堤——
羞愤与自我厌恶汹涌而至,她竟在这种时刻……
王铠也愣住了。
掌心下躯体骤然松弛的颤抖他再熟悉不过。
他收回手,在渐息的余韵里静立了片刻,最终只是将早餐袋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转身离开了房间。
曲筱绡正不知所措时,熟悉的声音忽然飘进耳朵:“以前只觉得你这小妖精玩得野,倒不知还能烧成这样。”
她猛地一怔,掀开被子——王铠果然站在床边,眼里带着戏谑的笑。
瞥见桌上搁着的早餐,曲筱绡顿时明白过来:全是自己吓自己的胡思乱想。
方才那阵惊吓混着身体残留的隐痛,此刻全化作了委屈。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赤脚跳下床扑到他身上,拳头像雨点般落在他肩头胸口,嘴里胡乱骂着“ ** ”
“该死”
之类的话。
王铠晓得玩笑开过了头,护住脸任她捶打。
闹了一阵,曲筱绡终于没了力气,趴在他怀里抽抽搭搭地哭,顺势把鼻涕眼泪全蹭在他衣襟上。
“你吓死我了…… ** 。”
她带着鼻音嘟囔。
王铠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谁叫你昨天故意气我?还敢不敢了?”
“我就是难受……”
曲筱绡抬起泪眼,“明明是我先遇见你、先跟你在一起的,你却对外人说别人才是你女朋友……王铠,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这个问题,答案从来不在我手里。”
他避开她的注视,“好了,别再说这个。
快去洗漱,早餐要凉了——小米粥、小笼包,还有几样清爽小菜。”
察觉他想转移话题,曲筱绡正要开口,却被他轻轻拍了下臀部。
“你打这么重!”
她瞪圆眼睛,“我不管,今天你必须陪我,不然以后再也不理你。”
王铠太熟悉她这套得寸进尺的把戏,摇了摇头:“下午真有事。
最多陪你到中午。”
“哼,又要去找昨天那两个狐狸精吧?”
曲筱绡别过脸,手臂却缠上他脖颈,“……抱我去浴室。”
高雯从沉睡中苏醒时,只觉额角阵阵抽痛。
她撑着床沿坐起身,昨夜的记忆碎片般涌来——昏暗的灯光、交错碰杯的声响,还有那张笑意盈盈却暗藏锋锐的女人的脸。
是了,自己是被灌醉的。
她下意识想唤尚佳,刚启唇便感到喉间灼痛,仿佛吞过砂纸。
“醒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尚佳端着温水走进来,显然已在门外守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