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微微实在看不过眼,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二喜,你发什么呆呢?手里的泡面都糊成一团了,要是不吃就给我,我还饿着呢。”
赵二喜这才回过神,抬起一双泪眼:“微微,他不理我……我心里堵得慌。”
“再堵也不能糟蹋粮食呀。”
贝微微拉过椅子坐下,放轻了声音,“我仔细想了想,今天这事说到底该怪孟逸然。
要不是她偏偏从那辆豪车里下来,晓玲不会多嘴,你也不会回头看,更不会撞车。”
“要是她没把消息捅给王铠,你自己先坦白,王铠或许还不至于生气。
况且……谁知道孟逸然有没有在中间添油加醋?”
贝微微越说越气,握紧了拳头,“你现在这样垂头丧气的,不正合了她的意?等王铠回来,你收拾得精神些,好好跟他解释,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总之——绝不能让孟逸然看笑话。”
“你说得对!”
赵二喜猛地坐直身子,眼里燃起火光,“刚才我就该冲上去给她两下!敢搅和我和小凯,这事没完!微微,你帮我想个法子,我非得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别冲动,打架是最笨的办法。”
贝微微按住她肩膀,压低声音,“你想想,今天咱们为什么出事?不就因为孟逸然从豪车上下来吗?我们可以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校门口监控的主机就在保安室,咱们学的是什么专业?悄悄进去把那段录像截下来,往校园网上一发——”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意:“连标题我都想好了:‘神秘富豪接送庆大校花,疑似包养关系曝光’。
怎么样,够不够醒目?”
“微微,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一旁的丝丝听到这里,忍不住小声插话。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在酒店房间地毯上投下细长光斑。
曲筱绡从昏沉中醒来,太阳穴突突直跳。
心头猛然一紧,她彻底睁开双眼。
视野渐渐清晰:陌生的天花板,壁纸纹路在晨光里泛着暗淡的金色。
身体各处传来细密的酸痛感,尤其是下身传来灼烧般的异样感。
恐惧像冰水浇遍全身,她屏住呼吸,竭力回想昨夜碎片。
酒吧闪烁的彩灯,高雯醉倒在卡座里的侧脸,玻璃杯碰撞的脆响。
王铠递来的那杯龙舌兰泛着琥珀光,姚滨的笑声混在震耳的音乐里。
后来呢?记忆像断线的珠子散落一地。
她只记得自己推开洗手间隔间门时脚步虚浮,再往后便是大片空白。
难道……自己醉倒在路边被人带走了?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姚滨他们怎么会抛下她不管?汗水从额角滑落,她咬紧牙关,开始挣扎。
布条绑得并不紧实,几个来回便松脱开来。
双手重获自由的瞬间,她撑起上半身,环顾这间静得可怕的房间。
没有行李箱,没有个人物品。
床头柜上摆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她掀开被子,看见自己身上穿着陌生的棉质睡裙, ** 边已经起球。
究竟是谁?做了什么?无数可怕猜想在脑中翻腾。
她抓住自己头发,指甲陷入掌心。
房门开启的响动刺破了寂静。
曲筱绡刚松懈的神经骤然绷紧——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口上。
她屏住呼吸,指尖陷进掌心,脑海中闪过明天社会新闻头条的骇人标题。
门把手转动声响起的一瞬,她像受惊的蜗牛般猛然缩进被子,用棉絮将自己裹成密不透风的茧。
身体无法抑制地战栗,布料随着颤抖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王铠拎着早餐进门时,看见的便是床上那团蜷缩的、正微微发抖的隆起。
他怔了怔,随即恍然——这姑娘怕是电影看多了。
一丝促狭的笑意掠过眼底,他决定顺水推舟。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
被团应声一颤。
手机录音功能被悄然开启,滑入衣袋。
他伸手轻扯被角,里面的人却将布料攥得更紧。
“大哥……我懂规矩。”
被窝里传出的声音发着抖,字句碎得不成调,“我不报警……真的。
我没看见你长相……你放了我吧。
我有钱,要多少你说……”
王铠压低声线,让嗓音变得粗砺:“有人让我捎句话。
昨天的事,他不高兴。
这次给你长记性,再有下回——”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