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议论被隔绝在会议室门外。
安迪带着一丝倦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谭宗明缓步走了进来。
“感觉如何?”
他问道。
安迪揉了揉眉心,语气里透着无奈:“我只是觉得时间被平白消耗有些可惜。
他们交上来的那份方案……实在令人难以直视。
我已经提出修改意见,让他们回去重做了。”
谭宗明对此并不意外,温声安抚道:“不用太着急。
他们还没适应你的节奏,暂时跟不上你的高标准很正常。
磨合一段日子,自然会顺起来。”
安迪轻轻吐了口气:“我明白。”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就当换换心情。”
谭宗明提议。
“去哪?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
安迪摆了摆手,显得兴致不高。
“你该不会忘了,之前答应过要出席张董家的婚宴吧?”
谭宗明只好出声提醒。
安迪这才恍然,略带歉意道:“忙起来真忘了。
我就这样过去……合适吗?”
谭宗明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笑了笑:“很符合你一贯的风格。”
“那好吧。”
安迪点了点头,脑海里忽然掠过王铠的身影——这样的场合,他应该也会在。
此时,王铠正一身剪裁合体的礼服,闲适地靠在大厅角落的沙发上。
他手中端着一杯澄澈的果汁,目光从容地掠过这近千平的空间,以及其中衣着光鲜、往来谈笑的宾客们。
大厅里聚着三三两两的客人,低声交谈或是朗声说笑,彼此间气氛松快融洽。
衣着考究的侍者托着摆满酒杯的银盘,在人群中无声穿行,光影流转间将整个厅堂映照得愈显璀璨辉煌。
高雯静静望着往来人影,心中暗暗诧异——场中有不少面孔她都曾见过,或是在某些场合有过一面之缘,或是在报刊新闻上屡次出现。
这让她对王铠家人的背景越发感到好奇。
此处是华州君庭的别墅区,看得出姑姑对这场婚礼极为上心。
眼前这栋宅邸,即便粗略估算,价值也当在两亿五千万以上,与姑姑平日所居的那处竟不相上下。
庭院已被精心布置过,各处都装点着繁盛鲜花。
尤其从大门通向主屋的那条小径旁,绵延十余米的玫瑰堆叠成一道芬芳的矮墙,明 ** 人。
一楼厅堂完全打通,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头顶华灯。
四周立柱与壁柱皆以桃红色石料镶砌,在明亮灯光下烘托出浓郁的婚宴氛围。
晶莹的香槟塔旁,墙面盛开着九朵嫣红牡丹;以圆叶菝葜与百合编成的花环悬垂各处;长桌上玫瑰与棕榈叶交错,百合与芦笋点缀其间,更有成片的桃红石竹格外夺目——处处皆漾动着热烈而庄重的喜气。
一辆辆轿车缓缓驶入院落。
每位宾客在入口处都需出示请柬,经过仔细核验方可入内。
为防万一,宅邸各处角落皆有安保人员静静值守,目光警惕却不失礼节。
日影渐移,宾客陆续到齐时,迎新的车队才终于停在别墅门前。
新郎与新娘相继下车,不少目光随之投来——在场许多人尚未见过这对新人。
姑姑与姑父早已笑得眉眼舒展,父母亦在前方同往来宾客寒暄致意,其中不少都是昔日合作过的旧识。
江风华走近时,发现王铠仍站在原地出神,便轻拍了他一下:“怎么还愣在这儿?爷爷在楼上书房等你呢。”
“这就去。”
王铠应声转向身旁的女子,“雯雯,一起上去吧。”
“这位是……”
江风华目光落在弟弟身边那位容貌出众的女孩身上,眼中带着询问。
“高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