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雯含笑伸手:“风华姐,您好。”
江风华与她握了握手,随即瞥了王铠一眼,目光里藏着未尽的话——仿佛在责怪他既有如此明丽的女伴,竟还与自己的好友往来密切。
这时,一名身着黑白女仆裙的佣人端着银托盘走近,盘中摆着新制的法式甜点。
她步履轻盈,裙摆微扬,停步时轻声询问:“少爷,要尝尝刚送来的点心吗?”
王铠只温和摇头:“不用了,去问问其他客人吧。”
今日来帮忙的年轻女佣们似乎总不经意经过他身侧,或是递上饮品点心,或是借故停留片刻。
若不是高雯在旁,那些含羞带怯的视线几乎要将他包围。
王铠心下苦笑,自己这张脸带来的关注,似乎比预想中更令人应接不暇。
“真的不试一点吗?”
那女佣又凑近半步,声音压得轻柔,脸颊几乎要碰到他的肩头,“味道很特别的。”
“真的不必。”
王铠稍稍后退,语气仍保持着礼貌。
女佣还想开口,高雯却忽然低低咳了一声,目光清凌凌地扫过去。
先前虽也有人试图搭话,却无人像这般几乎贴到面前。
她下意识将王铠的手臂挽紧了些,直至那人转身离开,才缓缓松开手。
“和你在一块儿,”
高雯舒了口气,唇角却微微下抿,“总觉得四周太热闹了些。”
王铠轻笑,眼里浮起些许自嘲:“大概好看的人总容易招眼吧。
从前在学校还不觉得,到了外面才明白——长得太醒目,有时也是种负担。”
王铠引着高雯步入三楼客厅时,两位老人正坐在窗边闲谈。
一位是王铠的祖父王振,另一位则是他表哥张磊的爷爷张城。
“爷爷,张爷爷。”
王铠出声问候。
王振闻声转过脸,瞧见孙子身旁立着个模样清丽的姑娘,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小凯如今是越发挺拔了。”
张城端详着年轻人,含笑打趣,“可比你爷爷当年还要精神几分。”
“是吗?”
王铠顺着话笑道,“爷爷总说自己年轻时是远近闻名的俊朗人物,我从前还将信将疑,张爷爷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当真了。”
王振轻咳两声,朝老友递去一个略带警示的眼神,这才温声问道:“小凯,你昨日说今天要带个人回来见我,就是这位姑娘?”
“是。”
王铠轻轻牵过高雯的手,“爷爷,她叫高雯。”
高雯立刻露出温顺乖巧的神情,声音清甜地唤道:“爷爷好,张爷爷好。”
王振仔细端详片刻,缓缓点头:“是个好孩子。”
高雯心头一暖,未曾预料王铠会带她来见家中长辈,这份郑重让她生出几分感动,望向王铠的目光不觉又添了几分柔软情意。
若王铠知晓她此刻心思,大约会觉得有趣——见过老爷子的可不止她一位。
实在是昨日收了祖父那份厚重的结婚贺礼,今日总得寻个人来应付一番。
“您二老倒是会寻清静,”
王铠顺手取过茶盏饮了一口,眼底倏然一亮,“下头姑父、父亲他们都忙着招呼宾客,你们反倒在这儿品茶闲谈。”
“浑小子,”
王振笑骂,“我们这般年纪,早该让晚辈们接手事务了,哪还能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
“这茶味道真好,”
王铠盯着那套青瓷茶具,目光灼灼,“爷爷,一会儿让我带些回去,平日也好慢慢品。”
他深知这些长辈的雅好,他们钟爱之物,从来都是顶尖的。
“老张,听见没?我孙子瞧上你那茶叶了,你好意思藏着?”
王振侧头瞥了老友一眼,刚才自己讨要未果,眼下倒让这小家伙撞上了。
张城瞪了爷孙俩一眼,哼笑道:“你们爷俩可真是一脉相承,怪不得小军总说这孩子跟你学精了。
我那茶一年统共不足五十斤,费尽周折才得来半斤,你倒好,开口就要一斤,真把我当库房了?”
“张爷爷,半斤也行,见者有份,老规矩嘛。”
王铠嬉皮笑脸地接话。
“去去去,带你小女朋友别处逛去,别在这儿跟我们老头子凑热闹。”
张城笑着挥手赶人。
“行,那我先下去了。
对了爷爷,您刚才叫我上来是有什么事儿?”
王铠这才想起正事。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过来陪我说说话。
去吧。”
王振原是听说孙子带了姑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