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的事。”
王莹耳根微热,别开了脸。
王铠回到车上,高雯瞧见他那一身狼藉,忍不住掩口轻笑:“你这是被特别‘厚待’了呀?”
“还笑?”
王铠从后视镜里瞥了自己一眼,无奈摇头,“再笑可真要收拾你了。
快帮我看看,这怎么弄掉。”
高雯伸手拈了拈他肩头黏腻的彩屑,试了几回也清理不净,只好提议:“这喷彩和寻常的不同,粘得厉害。
要不……干脆换身衣服吧?”
车子缓缓驶入街道。
约莫四十分钟后,两人停在米希亚店门外。
今日当值的佐伊一眼认出了王铠与上次同来的那位 ** ,心下明白他们是来找曼妮的,便主动迎上前:“先生您好,欢迎光临。
需要我请曼妮姐过来吗?”
“麻烦了。”
王铠略一点头。
不多时,王漫妮匆匆从楼上下来,见到王铠的模样,讶然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别提了,王姐。
能不能借套衣服?再给我条毛巾,我得冲一下头发——不知谁想的点子,这彩喷实在黏人。”
王铠皱眉掸了掸肩头,语气里透着不耐。
“这样,你去我们员工休息室吧,用我的毛巾和洗发水就好。”
王漫妮领他到了里间,取来用品便轻声带上了门。
高雯靠在墙边,望着王铠略显狼狈的背影,想起早晨被他捉弄的情景,嘴角不由浮起一丝小小的得意。
“笑什么呢?”
王铠正擦着头发,却从镜中捕捉到她那一抹笑,侧过脸扬了扬眉,“在这儿我可也敢收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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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雯下意识地要伸手护住身后,随即觉得这动作太过孩子气,脸一红,瞪着眼道:“你再动手试试?我可真会咬人。”
王铠看着她那副虚张声势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手放下吧,我不碰你就是了。”
“你……讨厌!”
正说着,王漫妮撩开帘子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典型的英伦风格,线条硬朗,能衬得人身姿格外挺拔。”小凯,瞧瞧这套合不合适?”
“王姐选的自然错不了,我试试。”
王铠接过衣服,目光里带着赞许。
“试衣间在那边。”
王漫妮朝角落指了指,转头看向高雯,微笑着寒暄,“今天店里不算忙。
你们这是要去喜宴?妹妹这身打扮,一定很出彩。”
高雯礼貌地颔首:“谢谢王姐。”
两人不算熟络,简单几句便停了话题。
不多时,王铠换好西装走出来,衣料贴合身形,仿佛专为他定制一般,连肩线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王漫妮眼睛一亮,赞叹道:“你这身形简直就是为穿西装生的,要是去走秀,怕是要抢了不少人的饭碗。”
连高雯也不得不暗自承认,他骨相生得实在优越。
王铠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可惜啊,商业场耽误了一位模特界的未来之星。”
“少得意了。”
高雯轻嗤。
“对了,小凯,”
王漫妮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放轻了些,“换下的衣服我帮你送去清洗吧,明天给你送过去。”
她说着,视线微微垂落,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衣架边缘。
王铠看了她一眼,从那份不易察觉的局促里明白了什么,只坦然笑道:“那麻烦王姐了。”
结账时刷了九万余元。
王铠驾车载着高雯驶向她表哥的别墅——今日婚礼的场地。
与此同时,晟轩集团的会议室刚结束一场漫长的会议。
安迪揉着眉心走出来,疲惫像潮水般漫过四肢。
她发觉国内的处事节奏与海外截然不同,若要用一个词概括,便是“黏稠”
:每件事都像陷在泥沼里,拖沓得令人心烦。
安迪正式履职已有数日,这场会议却是她首次与全体下属正式照面。
透过这场例会,团队里的人们才真正窥见这位新任掌舵者的行事风格。
“本来想着新来的会是个养眼的美女老板。”
“哪知道是个活脱脱的冷面煞星。”
“数据报表信手拈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难怪大老板要请她来坐这个位置。”
“话说得轻巧,她一来就能扭亏为盈?还谈什么新思路……”
“真要有那种点石成金的本事,早就自立门户了,哪会来给别人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