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所学校读书?”
关雎尔轻轻摇头:“他才搬来不久,具体在哪儿念书我真不清楚。”
米雪儿抿嘴一笑,显然没信这话——都亲自送人上班了,还说不了解对方情况,怎么听都像藏着掖着。
王铠在街边拦了辆出租车,径直返回欢乐颂小区。
早晨光顾着玩闹,差点忘了今天的安排,幸好时间还赶得上。
车子启动后,他拨通了表姐江凤华的号码。
“姐,你现在在哪儿?”
“你连自己姐姐住哪儿都记不住?”
江凤华语气里带着不满。
“在学校?”
王铠试探着问。
“不然呢?我可不像你整天闲逛。
快点过来接我。”
“行,大概一个半小时到。”
“抓紧时间,今天特意给你介绍个漂亮姑娘,来晚了可就没这机会了。”
江凤华催促道。
“我尽量快。
不过老姐,要是人家相貌普通,我可要失望的。”
“你这小子还挑上了?翅膀硬了是吧,我看你就是太久没被收拾了。”
王铠顿时想起这位表姐童年时的“威名”
——当年在大院里,她可是公认的小魔王,尤其那记凌厉的撩阴腿堪称绝技,同龄孩子乃至大几岁的见了她都下意识夹紧双腿绕道走。
他赶紧收敛了玩笑语气。
虽说表姐现在不至于真对他动腿,而且大家都长大了,但凡事总有万一。
“我亲爱的姐姐肯定舍不得打我。”
“少贫嘴,快滚过来。”
“这就来。”
电话挂断后,王铠靠向车座望向窗外。
此时,复旦大学宿舍里,江凤华放下手机笑骂:“这小子长大了,居然敢跟我耍嘴皮子。”
旁边一位容貌出众的女生闻言笑起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乖巧表弟?我看挺滑头的嘛。”
江凤华将茶杯轻轻放回碟中,瓷器的碰撞声清脆而短促。
她侧过脸,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解:“说来也怪,王铠从前在我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才隔了多久?整个人像是换了魂似的。”
她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连姑姑都这么说,我原先还不信呢。”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曲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照得通明。
曲筱绡虽然前一日奔波疲惫,眼底却漾着浅淡的笑意。
她脚步轻快地跟在兄长曲连杰身后,推门而入时,带进一阵清新的风。
曲父正立在窗前俯瞰街景,闻声转过身。
曲筱绡立刻上前,双手挽住父亲的手臂,声音绵软:“爸爸,我回来这些天了,您总不能一直让我闲着吧?总该给我些正经事做。”
“急什么?”
曲父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眼底是惯常的纵容,“先在各部门走走看看,熟悉了环境,再谈具体安排也不迟。
咱们家的产业,总归有你施展的地方。”
曲连杰适时地走近,语调平稳,却字字清晰:“筱绡,爸的考量有道理。
你离家多年,公司里人事、流程都生疏,贸然接手反而不美。
循序渐进才是稳妥之道。”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父亲,“我当初不也在基层轮转过整整一年么?当然,筱绡是喝过洋墨水的,见识自然不同。
或许……半年左右便能摸清门道了?爸,您说呢?”
曲筱绡并未如往常那般立时反驳。
她只是微微扬起唇角,视线在父亲与兄长之间徐徐掠过:“我明白爸爸是为我好。
可是——”
她稍稍拖长了语调,“了解一座森林最快的方法,难道是永远站在边缘观望吗?真要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去‘学习’,等到我能独当一面,该是多久以后?一年?两年?还是更久?”
曲连杰神色未变,只淡淡接话:“公司不是儿戏,根基不稳,日后如何服众?”
他说话时始终注视着父亲的神情,见对方面露赞许,便继续道,“爸常说,生意场如战场,知己知彼才能从容应对。
我这做哥哥的,总不会害你。”
曲父颔首,走向宽大的皮质座椅缓缓坐下。
他望向女儿的目光温和依旧,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动摇的旧念:儿子是当然的继业者,须得严苛锤炼;女儿嘛……终究要嫁作人妇,何必让她在商海沉浮中耗费心神?锦衣玉食、安稳富足,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岂不更好?这些念头他未曾说出口,但眼底的迟疑已泄露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