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电梯门滑开时,关雎尔已经站在里面了。
王铠跨进去,自然而然地打了声招呼:“早啊,关关。”
关雎尔几乎是立刻向角落缩了缩,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她的反应让王铠无声地笑了笑,他故意靠向电梯壁,语调轻松地问:“正好我也往你们公司那个方向去,顺路带你一程?”
这话让关雎尔脊背一僵,头垂得更低了。
上次他送她上班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敢再领这份“好意”
。
“怎么不说话?”
王铠的声音里掺进一丝若有似无的关切,却又藏着明显的逗弄,“嗓子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电梯下降得异常缓慢。
关雎尔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只盼着门快些打开。
终于,“叮”
的一声轻响,一楼到了。
她像受惊的鸟儿般飞快地闪身出去,头也不回地朝小区外走,心里暗暗庆幸——他是要开车的人,总不至于跟上来。
谁知王铠今天偏偏兴致盎然。
他看着她匆忙的背影,不紧不慢地也迈出了电梯。
关雎尔一路小跑到了地铁入口,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低声自语:“这次可不能再上你的当了。”
几分钟后,地铁进站。
她被人潮裹挟着挤上车厢,刚站稳拉住扶手,一个熟悉得让她心头一跳的声音就贴着耳畔响了起来:“跑那么快做什么?放心,我女朋友没追来,不用这么躲。”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好奇的、打量地、意味深长的。
关雎尔整张脸“腾”
地涨得通红,她猛地扭过头,对上王铠那双含着戏谑笑意的眼睛。
“你……你别胡说!”
她声音发颤,又羞又急,却只憋出这一句反驳,在周遭无声的注视里显得格外无力。
车厢里回荡着王铠故作懊恼的声音,语调里却藏着遮掩不住的戏谑。
关雎尔只觉得耳畔嗡嗡作响,思绪乱成一团浆糊,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场荒谬的戏码究竟从何而起。
四周的目光霎时间聚拢过来,交织成一张无形却密实的网。
“啧啧,现在年轻人谈感情可真够复杂的。”
有人压着嗓子评论。
“可不是嘛,光天化日的……”
接话的人尾音拖得老长。
“不过那小伙子模样是真标致,难怪有人要偷偷摸摸的。”
角落里飘来一句带着笑的嘀咕。
甚至有个大胆的女声穿过嘈杂插了进来:“那位帅哥,你要是不介意,我这边也……”
七嘴八舌的议论像潮水般漫开,关雎尔把脸埋得更低了,烫热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
她恨不得立刻化作透明,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铠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忽然伸出手,稳稳揽住关雎尔的腰,将她带向自己怀中。
关雎尔僵了僵,终究没敢挣脱,生怕再激起什么更离谱的 ** 。
靠上他肩头时,那些刺人的视线似乎被隔开了些。
她终于喘了口气,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嗔怪:“你实在太乱来了……想过会闹成什么样吗?”
“能怎么样?”
王铠浑不在意地轻笑,气息拂过她发梢,“顶多被人拍几张照片,小事一桩。”
“你——”
关雎尔气结,指尖下意识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王铠疼得吸了口气。
这招难道真是女孩子与生俱来的本事?他暗自纳闷,怎么遇见的姑娘个个都擅长此道。
他将手臂收得更紧些,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嗓音压成气音:“想不想从这窘况里脱身?”
关雎尔和同伴虽已退到车厢角落,四面投来的视线却依然如细针般扎人。
那些压低的议论声断续飘进耳中,空气仿佛凝成了粘稠的胶质,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费力。
此刻被王铠半圈在臂弯里,她不得不分出一只手紧紧攥住他不安分的手腕,额角早已沁出细密的汗珠,即便车厢里的空调正嘶嘶送着凉风。
“你……真有办法?”
她偏过头,声音压得极低。
王铠凑近她耳边,语速很快地说了几句。
关雎尔听完眼神闪烁,面露犹豫。
他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我是不介意啦。
不过你天天搭这条线,往后怕是要被当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