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家族往往最忌惮蒋南孙家眼下的处境。
我从前听说过一桩旧闻——某位富家子弟耗费五年光阴,终于将父亲留下的十亿家业挥霍一空。
那人既不沉迷赌桌,也不流连风月,唯独痴迷创业,一心想要超越父辈的辉煌。
世上许多人终究不明白,开创基业或许还算容易,想要守住江山却难如登天。
朱锁锁眼神渐渐清明,轻声接话:“我好像懂你的意思了。
但愿南孙真能劝住叔叔。”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向田甜问道:“对了,王铠是不是快给你安排新工作了?到时候你也要搬出去住吧?”
“其实我已经搬了。”
田甜抿唇一笑,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欣喜,“凯哥在欢乐颂小区有好几处房子,我现在就住在其中一套,平时还替他打理收租的事呢。”
这话让朱锁锁心底泛起一阵羡慕。
她悄悄望向王铠的背影——那正是她梦里渴望的安稳归宿,如今田甜已然拥有,自己的家又会在何方呢?
“王铠,你对田甜可真好。”
朱锁锁话音里带着淡淡的向往,“那地方交通便利,周边也繁华,将来我若攒够钱,一定也要在那儿置办个家。”
王铠闻言转身,状似随意地笑了笑:“其实我总放心不下田甜一个人。
她在这儿举目无亲的,所以今天中午还特意请了楼上邻居吃饭——就怕我不在的时候,她万一遇到什么事没人照应。”
朱锁锁立刻会意,拍了拍胸口应承:“放心吧!我和田甜同窗这些年,她有事随时找我,我肯定赶过来帮忙。”
田甜握住她的手,眼角弯成温柔的弧度:“那就多谢你了,锁锁。”
“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们是好姐妹呀。”
王铠端起茶杯,仿佛不经意地提起:“我看你这儿离学校挺远的?虽说课程不多了,但来回奔波总归麻烦。”
“何止麻烦!”
朱锁锁忍不住叹气,“公交车一趟就要一个半钟头,有时候只为上一节课,整个上午都耗在路上了。
还是田甜那儿方便,十分钟车程就到。”
田甜总觉得王铠的话里藏着别的意味。
回想起晚餐时他的细微举动,她忽然明白过来,便对朱锁锁说:“锁锁,不如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凯哥平时不在,我一个人还真有点怕。”
王铠朝田甜投去赞许的一瞥。
田甜用余光捕捉到了,心里顿时了然——自己猜对了。
下午亲眼看见王铠轻松赚进大笔钱,晚上又被他带着花了好几万购物,她早已看清自己的位置。
讨好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现在最该做的事。
朱锁锁眼睛一亮,却仍带着几分犹豫:“这不太好吧……那是你们俩的地方,我挤进去多不合适。
而且那儿租金那么贵。”
既然明白了王铠的心思,田甜自然要顺着他的意思来。
她笑得亲切:“锁锁,你在这儿读了好几年书,也没交到什么知心朋友,就别跟我见外了。
再说,我还得帮凯哥处理收租的事,怕一个人应付不来,有你搭把手正好。”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凯哥今年高三,时间不多,不会打扰到我们的。”
王铠知道该自己接话了。”锁锁,田甜说得对。
本来我还担心她照顾不好自己,打算请个钟点工帮忙打扫做饭。
你要是搬过去,这笔钱就省下了。
看你平时打扮得这么精致,收拾家务肯定是一把好手。”
朱锁锁听了,心里涌起一阵羡慕,却也松了口气。
她点点头:“那好吧,过几天我就搬过去陪田甜。
高考要紧,你也好安心复习。
别的不敢说,做家务、做饭这些事,我还是很在行的。”
“真的吗?那我可要好好跟你学学了!”
田甜开心地说。
她暗自期待着,这次凯哥又会给她什么奖励呢。
王铠早就预料到朱锁锁不会拒绝——她向来是个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
若非如此,原剧情里她也不会做出那桩让旁人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从精言那里拿到八万块钱,转头就给蒋家上上下下买了成堆的礼物。
人往往越是自卑,越怕被人看轻。
寄住在蒋南孙家里,她自然会想方设法地表现自己。
况且,往后他还有的是机会接触朱锁锁和蒋南孙。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稳赚。
另一头,蒋南孙回到家时,父亲正坐在茶几旁慢悠悠地喝茶。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