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风衣,而朱锁锁却什么也没有买。
地下 ** 里,他们拉开车门和后箱,将大包小包安置妥当。
朱锁锁打量着眼前的车,好奇地问:“这车不便宜吧?”
“一百来万,我表哥的。
我头一回来上海,没急着买车,不过早晚也得置办一辆。”
王铠答得随意。
田甜坐上驾驶座,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锁锁、南孙,你们住哪儿?”
“我家在复兴路那边,锁锁住在附近的弄堂里。”
蒋南孙答道。
车子平稳驶出,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约莫四十分钟后,车子先停在了蒋南孙家的小洋楼前。
田甜望着窗外颇具年代感的建筑,微微惊讶:“这房子一看就有故事,没想到南孙还是位深藏不露的大 ** 呢。”
“也没有啦,我们家在这儿住了好几十年了。”
“南孙,记得我跟你说的话。
回去提醒提醒叔叔,这房子少说也值几千万,日子已经够舒坦了,真没必要再折腾。”
王铠又不轻不重地添了一句。
以蒋鹏飞那固执的性子,莫说蒋南孙去劝,任谁的话他都未必听得进去。
况且若是由女儿——尤其还是十八岁的女儿——来说这些话,恐怕更会让他觉得不值一提。
但蒋南孙见识过他的能耐,自然会觉得父亲一意孤行、执迷不悟。
这只会让父女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深,而他或许就能借此机会,悄然走进这个女人的生活里。
“我知道了,谢谢你,王铠。
再见啦。”
蒋南孙下了车,朝车内几人挥了挥手。
车子重新驶入街道,朱锁锁才轻轻叹了口气:“我真不明白,南孙家里条件这么好,住着几千万的房子,以前还有不少铺面,蒋叔叔为什么非要这么折腾?图什么呢?”
王铠闻言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
不在那个位置上,很难明白那种心境。
照常理说,南孙家衣食无忧,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过得很好。”
“可你不懂男人心思。”
她轻轻搅动咖啡,“那些出身优渥的男人,总把家世当成本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蒋叔就是这般。
失败越惨,他越要证明自己,却从不想为何失败。”
“人总是执念于得不到的。”
王铠漫应一句。
朱锁锁托腮望他:“那你呢?像你这样有能耐的,最想要什么?”
“我的愿望很朴素。”
王铠眼底浮起笑意,“开枝散叶,家族兴旺就够。”
“这念头倒是实在。”
朱锁锁噗嗤笑了,“就是苦了田甜。”
“你觉得可笑?”
王铠挑眉。
“倒也不是……”
朱锁锁抿了抿唇,“只是这想法,像从上个世纪走来的。”
王铠转向一旁始终安静的田甜:“你怎么想?”
“我也想不明白。”
田甜轻声说。
“两个榆木脑袋。”
王铠摇头叹息。
“谁榆木了?”
朱锁锁不服,“我说得不对么?”
王铠望向窗外梧桐斑驳的影:“就拿南孙家打比方——若她奶奶有三个儿子,总不至于个个不成器。
就算真都没出息,兄弟间互相较劲,至少会装出上进模样,断不会出现蒋叔如今这副光景。”
朱锁锁仍蹙着眉。
“简单说吧。”
王铠转回目光,“庸碌不可怕,可怕的是既无能又要败家。
古今世家都明白这个理——多养几个孩子,精心栽培。
一个不成材便试第二个,两个不行就继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