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给我安排了哪儿?答应我的车可别忘了。”
“早安排妥了,家里司机应该已经把车送到酒店了。”
张磊发动车子,驶入渐浓的暮色。
兄弟二人闲聊间,车已停在宝格丽酒店门前。
步入大厅时张磊随口介绍:“这儿离外滩近,窗外风景很好。
有时间可以带陶子去走走。”
手续很快办完。
电梯直上四十层,房门打开,一片开阔景象扑面而来——整面落地窗外铺展着城市流转的灯火,房间宽敞明亮,静候着旅人的到来。
窗外风光恰好,黄芷陶立在玻璃前轻声赞叹。
张磊见她二人神色欣然,心下稍宽,嘱咐几句便与妻子一同告辞。
临出门时,他朝王铠递了个眼色,唇边浮起会意的笑。
房门合拢,空间忽然静下。
黄芷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刻的情境——酒店套房,独处的昼夜。
她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浴袍衣带,呼吸里掺进一丝微颤。
王铠将她的局促收进眼底,却只温声道:“先去沐浴吧,天热。”
声音像落在绒毯上的光,轻而稳。
黄芷陶低应一声,身影没入浴室门后。
十余分钟过去,敲门声先于水声响起。
门外立着位三十岁模样的男子,恭敬递来车匙。
保时捷的徽标在掌心泛着金属凉意,王铠未多打量,道谢掩门。
又过了片刻,浴室门滑开。
黄芷陶裹着洁白浴袍走出,发梢还缀着细碎水珠,面颊染着淡蔷薇色的薄晕。
她停在客厅柔光里,声音像浸了温泉的羽毛:“我洗好了……你去吧。”
王铠第一次看见黄芷陶时,她就像晨光里带着露水的芙蓉。
他走过去,低头吻住她,良久才松开,转身匆匆进了浴室。
黄芷陶整个人缩进被子,连头都蒙住了。
薄薄的被面下,身体正微微发颤。
她知道自己等的是什么,思绪像被风吹乱的柳絮,飘来荡去——这样轻易就答应,会不会显得太草率?可是如果犹豫,万一他转身走向别人呢?都已经来到这里,难道还能退回去吗?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心口就堵得难受。
还没理清思绪,身侧的床垫忽然一沉。
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露出她泛红的脸。
“蒙着头不闷吗?”
王铠俯身靠近,潮湿的发梢几乎碰到她的额头。
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黄芷陶忽然丧失了所有语言能力,只恍惚地想:他洗澡怎么这么快?有五分钟吗?
“你……你……”
“我……我怎么了?”
王铠故意拖长声音学她,肩头立刻挨了两下不轻不重的捶打。
“别学我说话……”
尾音消失在他的吻里。
之后的片刻里,她像漂浮在温热的潮水中,直到某一刻忽然惊醒,用尽力气抵住了他的手。
王铠动作顿住,眼里带着询问。
“再……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黄芷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我还没完全准备好……”
王铠静了几秒,随后松开手,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好,那就只睡觉。”
黄芷陶原本悬着的心在王铠答话后终于落了下来——他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
深夜的房间里,两人起初只是依偎着轻声交谈。
可渐渐地,黄芷陶察觉到了异样。
“你的手……”
她声音微颤。
王铠低笑:“抱歉陶子,没忍住。”
话音未落,指尖却依然流连。
时光在呼吸间悄然流逝,直到被褥翻涌,细碎的声响如夜曲低吟,交织成只属于此刻的私密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