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毕,黄芷陶转身背对他,眼眶发酸。
说好只是相拥而眠,结果却……而且现在身子还隐隐作痛,这人根本说话不算话。
王铠摸了摸鼻尖,心底无奈——这般情境下若能安然不动,反倒不像个正常男子了。
“陶子,别生气了。”
他放软声音哄道。
见她仍不理睬,王铠又试探着开口:“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啊……”
一连讲了三个荒诞趣闻,黄芷陶终于抿着唇笑了一下,随即又懊恼地抿住嘴角。
王铠立刻凑近:“总算笑了!你再不笑,我肚里那些笑话可都要见底了。”
“谁让你骗人。”
黄芷陶别过脸,嗓音里带着娇怨,“今晚你去另开一间房睡。”
“好。”
王铠答应得干脆。
黄芷陶怔住了。
她本只想撒个娇,等他来哄,怎料他答得如此爽快。
她忍不住回头看去,王铠脸上竟真看不出半分失落,心里顿时一紧——这和她从前在书里读到的情况全然不同。
难道……他在这边还认识了别的姑娘?
黄芷陶垂着眼眸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方才那些画面又悄悄钻进脑海——她原以为会是煎熬的事,竟在某个瞬间化作羽毛般的暖流,让她双腿不自觉地并拢。
正是这种陌生的欢愉让她愈发懊恼,仿佛自己成了某种不堪的影子,连带着对王铠此刻的沉默也生出几分怨怼。
她终于抬起头,声音轻得像呵出的雾气:“凯哥……在你之前,是不是没有别人?”
顿了顿,又补上半句几乎听不见的话,“我刚刚……是不是很笨?”
王铠怔住了。
这问题像一张细密的网,无论从哪个角度触碰都可能被缠住。
若说是第一个,那评价好坏都显得可疑;若说不是,眼前这双渐渐泛红的眼睛恐怕下一秒就要决堤。
他踌躇片刻,只好含糊地应道:“你很好,陶子。”
话音落下他就暗叫不妙。
黄芷陶的脸色果然一寸寸白下去,眼眶里蓄起的水光颤了颤:“你早就和王一迪在一起了对不对?既然选了她,为什么还要……”
尾音已经染上哽咽。
王铠没料到她的思绪会跳得这样急,慌忙伸手想将人揽住解释,可少女单薄的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拼命要从他怀里挣脱。
情急之下他只能低头封住那双颤抖的唇,直到怀里的人渐渐松了力道,呼吸凌乱地伏在他肩头。
“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趁着间隙低声开口,指腹轻轻抹过她湿润的眼角,“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
他缓缓说起邓小琪的名字。
黄芷陶紧绷的背脊终于软下来一点——不是王一迪就好。
在她心里,那个女孩始终是悬在头顶的月光,明明晃晃照着她所有的不安:更长久的相伴、更相衬的家世,连父辈都是旧相识。
这些碎片扎成的刺,此刻终于被拔出一根。
对于邓小琪的情况,她心里是有数的。
邓小琪母亲从事的职业她早听说过,所以一确认是邓小琪,她反倒放下了心——在她眼中,那根本构不成真正的威胁,顶多是凯哥一时心软罢了。
尽管邓小琪相貌出众,可那层背景注定是硬伤。
以凯哥的家世,这样的女孩绝无可能被接纳。
想到凯哥的家庭门槛,黄芷陶心头也不由得黯了黯。
“这下清楚了吧?”
王铠见黄芷陶终于不再闹腾,暗自松了口气。
当个游走花丛的人果然不易,这些姑娘虽然单纯,却一个比一个缠人,醋意说来就来。
他想浪荡几分,阻力比预料中大得多。
倒是李月那样的省心,虽不完全是图钱,可绝大多数事情,用钱就能摆平。
王铠莫名想起从前不知哪里听来的一段话,说世上九成九的麻烦都能靠钱解决,剩下那零点一成,只要加码砸钱也迟早搞定。
要是现在遇见说这话的人,王铠大概会当面嗤笑,心里暗骂一句——这分明是没尝过感情纠葛的单身汉才会有的幻想。
黄芷陶轻轻哼了一声,抬眼直直看他:“那你老实说,你更喜欢我,还是邓小琪?”
见矛盾焦点终于挪开,王铠立刻接话:“这还用问?当然是你。”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