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看到他的消息，听见他的声音，我就觉得高兴，做什么都有劲儿。

    这难道还不是爱吗？”

    邓心华轻叹一声，目光落在女儿脸上，语气柔和却掩不住困惑：“妈妈不是要干涉你，只是你们认识的时间毕竟不长，你怎么就能确定，自己真的爱上他了呢？”

    邓小琪听出母亲话里的松动，知道若不能说服她，即便不硬生生拆散，日后想多见凯哥几面只怕也难。

    她静了静，才轻声开口：“妈，你还记得你出事之后那段日子吗？”

    这话让邓心华心头一紧，酸楚漫上来。

    她垂下眼，指节微微收拢，是自己走错的路，却要女儿来承受。

    “妈，我不是在怪你。”

    邓小琪连忙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很稳，“你生我养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我都明白。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该谢谢你。”

    邓心华忽然就落下泪来，哽咽道：“是妈妈没本事……妈妈也不愿意那样……”

    “别哭呀。”

    邓小琪靠过去，用袖子轻轻擦母亲的脸，“我真没怨过你。

    以前是我不懂事，后来我都懂了——那些事，你也是没办法。”

    哭声戛然而止。

    邓心华抬起泪眼，有些不敢信：“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都知道了。”

    邓小琪望进母亲眼里，一字一句地说，“以后你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我长大了，我可以养你。”

    邓心华怔了半晌，终于破涕为笑，将女儿搂进怀里：“好，妈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做那些了。

    等你上了大学，妈就好好陪着你。”

    “咱们家现在也不差什么，以后我还能自己挣钱。”

    邓小琪在母亲肩头轻声说，“再说，还有凯哥呢。”

    邓心华松开她，仔细端详女儿的神情，终于忍不住问：“那你跟妈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妈真想见见，是谁把我女儿的心给带走了。”

    邓小琪唇角弯了弯，眼神渐渐飘远。”妈，你知道吗，当初你出事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

    我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别人的妈妈都能堂堂正正地过日子，我的妈妈却要那样……”

    邓心华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女儿脸上，见她没有打断的意思，才轻轻吸了口气，接着说下去：“您也清楚我的脾气。

    之前因为某些误会，我和妙妙她们闹僵了。

    那件事出了以后，走到哪儿都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看我，有时甚至能听见旁人故意扬高声量的议论。

    那时候我真的受不了，整天躲着人走，心里憋得慌，却找不到谁可以倾诉。”

    “每晚我就一个人溜回宿舍，关掉灯，在黑暗里掉眼泪。

    可这还没完。

    有一晚我怕撞见室友，特意在外面待到很晚，想等她们睡了再悄悄回去。

    没想到在楼梯转角听见那两个室友正在聊天——她们说的话刺耳极了。

    我蹲在厕所隔间里，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怕被她们发现更添笑柄。

    那一刻……真的觉得撑不下去了。”

    听着女儿哽咽的叙述，望着她脸颊上的泪痕，邓心华仿佛能看见当时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女。

    如今网络上的言语如刀，她一阵后怕，幸好女儿最终没有走向极端。

    “我当时只想逃，逃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以前常和妙妙她们一起说话的那个小角落。

    我躲在阴影里边哭边发抖，怕被人看见。

    我不知道别人若是看见我这副样子，是会可怜我，还是会在背后说一句‘自作自受’。”

    “但就在我觉得全世界都暗下来的时候，他来了。

    妈，您知道吗，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心动。

    可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出现在那个狼狈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