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什么都知道……他没有走开，反而陪我坐着，慢慢开导我，听我断断续续地说那些委屈。”
“那时候我觉得，他像忽然照进我生活里的一束光，把周围厚重的漆黑都推开了。
他让我重新看见亮，感觉到暖。
后来我们又经历了很多事，我渐渐明白自己已经爱上他了。
如果有一天见不到他，心里就空落落的。
可是我也清楚……我配不上他。
凯哥不仅是大家族这一代唯一的儿子，而且聪明、优秀，在学校里永远名列前茅。”
邓心华静静听着，尤其在女儿提到“王铠”
两个字时，她眼中倏然亮起的光彩让人无法忽略。
那是一种陷入爱恋的人才有的神色。
邓心华心里泛起淡淡的酸楚，又有些无可奈何。
邓小琪的声音低了下去，却依旧平稳：“我呢？成绩普通，家境也一般。
我常常想，如果我的父亲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也许将来……我还有一点点可能站在凯哥身边。
妈，说出来您别笑我。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太远，机会渺茫。
可我还是像扑火的飞蛾一样，忍不住想靠近他，哪怕只是一点点。”
“你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你说知道我从前的事——是不是他帮你查到的？”
邓心华敏锐地捕捉到了女儿言语中的关键。
邓小琪轻轻点了点头：“是。
那时候我像是着了魔，一心只想知道那些过去，就求凯哥帮了我这个忙……所以妈，你经历过的那些事，我都清楚了。
可知道之后，我心里最后那点期盼反而彻底灭了——再也没有什么幻想了。”
“所以你才自暴自弃，把自己交给了他？”
邓心华试探着追问。
“算是吧。”
邓小琪的语气却异常平静，“但凯哥并没有因此看轻我。
他待我很好。
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至于那一纸婚书……其实没那么要紧。”
说到这里，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像是真的释然了。
邓心华心中震动不已。
她忽然极想亲眼见见这个将自己女儿握在掌心的年轻人。
她自己情海浮沉多年，太清楚这样的手段——那男孩若不是心性远超同龄人的成熟，绝不可能将分寸拿捏得如此精妙。
“小琪，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邓心华还是忍不住劝道，“这样走下去，将来不会后悔吗？”
“妈，你放心，你女儿不傻。”
邓小琪眼睛亮了起来，“凯哥的母亲很喜欢我。
凯哥也亲口答应过我，这辈子都不会丢下我。
我已经想好了，高三这一年我会拼命用功，考一所好大学。
凯哥说，只要我考上中戏，他就帮我成立个人工作室，一路捧我成大明星。
等到时候我挣了钱，就能让你过上好日子——而且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爱演戏。”
邓心华又是一怔。
女儿竟已见过对方母亲了？“他妈妈……真那么喜欢你？”
“嗯，江阿姨人特别温柔。”
邓小琪唇角浮起一抹浅笑，“所以你不用担心的。
凯哥家里就他一个儿子，他也跟我说过，希望我以后为他生儿育女……虽然我们不能结婚，但我信他会好好待我。”
邓心华长长叹了口气。
她知道此刻再说什么都已无用。
女儿陷得太深了，这时候任何反对只会把母女关系推入冰窟。
况且听起来，那男孩对女儿也并非全无真心。
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语气软了下来：“既然这样……妈不反对你和他在一起。”
“真的？！”
邓小琪眼底瞬间绽出光彩。
“真是女大不中留。”
邓心华望着女儿，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纵容的无奈，“你这性子，跟我年轻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你比我运气好些——至少你选的人，我不用太担心你将来吃苦。
只是，有些话我得先说在前头。”
邓小琪听母亲松了口，心头那沉甸甸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原本悬着心，甚至带了些赌的意味——毕竟天底下有几个母亲，能轻易接受女儿这样的选择？此刻她整个人都轻快起来，连忙应道：“妈，你说，我听着。”
“你们年纪轻，有时候难免冲动。”
邓心华斟酌着字句，目光落在女儿脸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