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来安排地方。”
王铠吃完饭便回了房间。
摊开习题册前,他不禁笑着摇摇头——母亲到底是母亲,哪怕身为教授、学者,絮叨起来的劲头,倒和天下所有的妈妈没什么两样。
午后阳光斜照进书房,王铠合上最后一本习题集,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墙上挂钟指向十点零五分——这具身体残留的生物钟依然精准。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庭院里修剪整齐的灌木丛。
前世熬夜赶论文的记忆与此刻指尖划过精装书脊的触感重叠在一起,某种奇异的笃定在胸腔里生长:开学后的分班考试,应当不成问题。
晨曦初露时,他已经在小区环形步道上跑了第三圈。
汗水浸透运动衫的黏腻感并不让人讨厌,相反,肌肉细微的颤栗昭示着某种缓慢而坚实的蜕变。
力量训练结束后的冷水澡让每个毛孔都在尖叫,早餐桌上全麦面包的麦香忽然变得真切起来。
泳池的水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碎钻般的光斑。
王铠浮在充气躺椅上,平板电脑正在播放某部好莱坞大片的 ** 场景。
他伸手去够漂浮托盘里的玻璃杯,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与手机振动声同时响起。
来电显示跳动着“李月”
两个字。
“月姐?”
他按下接听键,酸梅汤的凉意还停留在舌尖。
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的笑声:“你托我办的手续都齐了,随时可以来取。
怎么样,姐姐效率不错吧?”
王铠已经撑着池边站起身,水珠顺着小腿滴在瓷砖上。”我现在就过去。”
四十分钟后,黑色轿车滑进4店的停车场。
他刚熄火,玻璃门外就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李月今天穿了件薄荷绿的衬衫裙,发髻松散地盘在脑后,看见他时眼睛弯成了月牙。
“比预计的还快呢。”
她引着他往休息区走,“师傅已经在换牌照了,坐下等会儿?天气太热,给你拿了瓶冰水。”
王铠接过水瓶,塑料外壳上凝结的水珠立刻濡湿了掌心。
他旋开瓶盖,视线穿过落地窗,看见自己的车正在工位上被缓缓升起。”不急。”
他转向李月,瓶身与茶几接触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正好想问问月姐,这车磨合期要注意什么。”
李月在他对面坐下,从茶几下层抽出几份手册。
空调冷气缓缓沉降,将室外蒸腾的热浪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李月的唇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让年纪轻轻的男生这样直白地示好,对她而言确实有些局促。
恰好这时,她的手机响起铃声。
她略带歉意地朝对面点了点头:“小凯,你先坐一下,我接个电话就回来。”
王铠应了一声,目送她走向几步开外。
李月在走廊窗边停下,按下了接听键。
“妈,怎么了?”
“什么?我前几天不是才转钱回去吗?怎么又要?”
“我不是不给,但总不能对方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吧?家里的情况你们不是不清楚。”
“我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工资还得等半个多月。
再说我从毕业到现在,给家里贴过多少钱了?当初说给他找工作需要打点,我出了;后来买房凑不够首付,我也出了。
现在连办婚礼都要我来垫——我倒想问问,到底我是他母亲,还是您是?”
“您这话说得我就不明白了。
我怎么不孝顺?工作这些年挣的钱几乎全交给了家里,我自己平时省吃俭用,买件衣服都要等到换季打折。
你们倒好,张口就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