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前后到就行。
你先吃饭吧,不耽误你了。”
通话结束。
我匆匆吃完碗里剩余的面条,结账出门。
在手机上查了查附近规模最大的商场,径直开车过去,挑了台近两万元的笔记本电脑——家里那台旧机器已经跟不上需求,高三这一年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又在城里随意绕了几圈,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朝母亲任教的大学驶去。
车停在京城财经大学门口时,我才恍然发觉何必去别处寻风景——眼前分明就是最好的景致。
青春正好的姑娘们三两成群地走过,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她们肩头,至于往来穿梭的男生,视线自动便略过了。
校门口似乎有新生在报到,空气里漾着轻盈的朝气。
望着那些鲜活的身影,忽然想起自己大学时代——那时太执拗于某些事,竟连一段像样的恋情都未曾经历。
正出神间,猛然记起正事。
连忙给母亲拨去电话:“妈,我到校门口了。”
“这么快呀?等妈妈一会儿,这就出来。”
不久便看见她的身影从教学楼方向出现。
我推门下车朝她招手,她身旁的同事笑着打趣:“江教授,我说您今天怎么没开车呢,原来有专车接送呀。”
江雪眉眼含笑地对同事说道:“孩子非要来接我,这份心意总不能辜负。”
道别后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侧头打量车内饰:“这车模样倒是挺精神的。”
引擎轻响,王铠转动方向盘驶入车道:“车好不好看另说,关键是您儿子够帅气——这都得感谢江女士优秀的遗传基因。”
这话把江雪逗笑了:“两年不见,别的不清楚,嘴皮子功夫倒是见长。”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嘛。”
王铠嘴上应得从容,心里却想,不会说话怎么和姑娘打交道。
见儿子比从前开朗许多,江雪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看着他熟练地操控车辆穿梭在晚高峰的车流中,原本那点担心显得多余了。
车子驶近别墅区大门时被保安拦下。
王铠这才想起这辆车没有录入通行系统。
好在母亲坐在旁边,省去不少解释的麻烦。
登记处值班人员仔细核对了业主信息,给挡风玻璃内侧贴上了崭新的通行标贴。
到家时父亲还没回来。
开了一天车,王铠感到些许疲倦:“我先冲个澡,等爸回来您叫我。”
江雪应声朝屋里走:“我问问你爸今晚是不是有饭局。”
温热的水流冲散了倦意。
他刚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楼下便传来母亲唤他吃饭的声音。
匆匆换了居家服下楼,父亲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王军看见儿子下来,眼里泛起笑意:“听你妈说晚上你去接她了?张叔也夸你车开得稳当,以前在老家常练手吧?”
王铠盛了碗汤坐下:“考驾照时练过几次,可能我在这方面有点天分。”
江雪往儿子碗里添了筷菜,转向丈夫:“今天托人看房子的事有消息吗?”
王军仔细咀嚼完口中的食物才开口:“看了套三居室,明天去办手续。
简单收拾收拾,过两天就能搬过去。”
江雪忽然记起什么,转头问道:“你一个人过去,三餐怎么解决?要不还是请个阿姨照顾你吧。”
王铠一听就笑了:“妈,真不用。
我自己能应付,学校有食堂,以前上学不也这么过来的?早就习惯了。”
王军在一旁接过话:“这事儿我跟大柱提过了,他说没问题。
他太太做饭手艺好,让孩子过去一起吃就行。”
王铠有些意外:“大柱是谁?听您这意思,我这是有长期饭票了?”
“是我疏忽了,没跟你细说。”
王军解释道,“大柱是公司里的执行总裁,也姓王,算起来是本家。
他家就住在书香雅苑,女儿也在春风中学读高三,说不定你们还会同班。
你妈妈总怕你吃不好,这才想了这个办法。”
王铠心里一动:姓王,女儿今年高三——该不会是王一迪家吧?他忍不住追问:“他女儿叫什么?在几班?”
王军却摆摆手:“这我就不清楚了,等你搬过去自己问吧。”
他转向江雪,“不过总是麻烦人家太太也不好,毕竟她也要照顾自己孩子。
不如明天晚上请他们一家吃个饭,让几个孩子先熟悉熟悉。”
江雪点头:“是该这样。
我之前只见过他太太一面,正好借这机会多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