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寒夜深渊与人间灯火
,他把美嘉藏的零食全拿去跟楼下的大爷赌扑克牌了,全输了!美嘉气得拿平底锅追了他三层楼。”

    “一菲姐今天拿了学校的教学比赛一等奖,回来请我们吃了蛋糕,我给你留了一块,在冰箱里,是你喜欢的巧克力味的。”

    “展博和关谷今天做的变形金刚模型炸了,把厨房的台面都烧黑了,一菲姐差点给他们俩一人一个弹一闪。”

    “曾老师今天录节目,把台长的名字念错了,回来哭丧着脸跟我们吐槽,说自己的主持生涯要到头了。”

    她叽叽喳喳地讲着,声音软软的,像冬天里的小太阳,一点点往他冰冷的情绪里钻。

    夏昀有时候会回过神来,看着她,听她讲,眼神里的冰会慢慢化一点。

    第四天晚上,夏昀又是快十点才回来。他一进门,就看到林妙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一个暖水袋,在等他。

    “回来啦?”林妙妙站起来,笑着迎上去,给他拿拖鞋,“我给你炖了汤,萝卜排骨汤,暖身子的,我去给你盛。”

    夏昀拉住她,声音有点哑:“妙妙,不用忙了,我不饿。”

    “不饿也得喝一碗。”林妙妙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餐桌前,给他盛了一碗热汤,“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夏昀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汤,没说话,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好像暖了一点心里那块冰冷的地方。

    林妙妙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喝完了一碗汤,才轻声说:“夏昀,我今天出去跑新闻,在外滩遇到了一对老夫妻,特别可爱。”

    夏昀抬起头,看着她。

    “老爷爷快八十了,头发全白了,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前别了好几个勋章,腰板挺得特别直。老婆婆跟他差不多大,头发也是白的,挽着老爷爷的胳膊,两个人拿着一个老式的胶卷相机,在外滩拍夜景。”林妙妙的声音很软,眼睛里带着笑意,“我上去采访他们,才知道,老爷爷年轻的时候是军人,守了二十多年边疆,跟老婆婆结婚之后,聚少离多,大部分时间都是老婆婆一个人在家照顾老人孩子。”

    “老婆婆年轻的时候,跟老爷爷说过一句,说想看看华夏最繁华的大城市是什么样的。老爷爷就把这句话记了一辈子。”

    “去年老爷爷彻底退休了,身体还硬朗,就带着老婆婆出来旅游了。他们从东北出发,走了大半年,走遍了大半个华夏,最后一站来魔都,就是为了带老婆婆看外滩的夜景,圆她年轻时候的那个梦。”

    林妙妙说着,拿出手机,给夏昀看她拍的照片。照片里,老爷爷正小心翼翼地给老婆婆围围巾,老婆婆仰着头看着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身后是外滩璀璨的灯火。

    “老爷爷跟我说,他年轻的时候,把青春都献给了国家,亏欠了老婆婆一辈子。现在老了,剩下的时间,就全用来陪她,她年轻时候没实现的愿望,他一个一个,都陪她实现。”

    林妙妙放下手机,看着夏昀,轻声说:“我那天采访完,就特别感动。你看,这世界上,有很多糟糕的事,有很多互相伤害的人,但也有很多这样的,记了一辈子的承诺,陪了一辈子的人。有很多很多,很美好的东西。”

    夏昀看着照片里的两位老人,又抬头看着眼前的林妙妙。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一丝说教,只有满满的真诚和温柔。

    他忽然就绷不住了。

    这几天,他看着王芳婚后六年的绝望,看着李强一步步走向深渊,看着那些被家庭里的深沉,看着人性里最幽暗、最丑陋的部分,他把自己封在冰冷的理性里,不敢有情绪,不敢陷进去,怕自己一松劲,就会被那些沉重的东西压垮。

    而林妙妙,用她的方式,安安静静地,把他从那个深渊的边缘,拉回了人间。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妙妙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暖暖的,带着暖水袋的温度。

    “谢谢你,妙妙。”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妙妙反握住他的手,笑了:“谢我干什么,我就是跟你分享个好玩的事。快,再喝一碗汤,不然该凉了。”

    那天晚上,夏昀没有再去阳台发呆。他喝完了汤,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里,听林妙妙叽叽喳喳地讲采访时遇到的其他趣事,眼神里的冰冷,一点点化了开来。

    第五天一早,法医中心的正式尸检报告送到了派出所。

    报告里明确写着:死者王芳,死亡时间32天左右,与邻居听到争吵的12月3号晚完全吻合;死因为机械性窒息,颈部扼痕形态与嫌疑人李强的手型、指宽完全吻合,可确定为扼压颈部导致的窒息死亡。

    与此同时,夏洁他们也拿到了王芳之前四次家暴报警的完整记录,还有医院的就诊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多次软组织挫伤、骨裂,时间线和报警记录完全对应。

    证据链彻底闭合了。

    会议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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