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训头上还缠着一圈纱布，走路有点跛，但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林向宇跟在他旁边，胳膊上吊着绷带，嘴角的淤青还没消，但眼睛亮了很多。
夏昀和管超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出来，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走吧。”夏昀说。
“去哪儿？”谢训问。
夏昀没回答，转身就走。
管超拍拍谢训的肩膀，跟上去。
谢训和林向宇对视一眼，也跟上去。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片废弃厂房前面。谢训看着那个熟悉的大门，愣住了。
“暂栖地？”
夏昀点点头。
推开门，里面热闹得很。
林妙妙正蹲在地上生炭火，烟熏得她直咳嗽。江天昊在旁边串肉串，动作熟练得像个专业烧烤师傅。李大鹏抱着COCO站在旁边，一本正经地指挥：“COCO说火太大了。”侯小天蹲在椅子上刷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训哥！向宇！”
他跳下来，跑过去。
林妙妙也扔下扇子跑过来，脸上还沾着炭灰。
“哎呀你们终于来了！”她围着谢训和林向宇转了两圈，“伤怎么样？疼不疼？能吃东西吗？”
林向宇笑了：“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答哪个？”
林妙妙瞪他一眼，然后也笑了。
江天昊放下手里的串，走过来，在谢训肩上捶了一下。
“训哥，可以啊，一个人打七八个。”
谢训摇摇头：“差点被打死。”
“那不是还有向宇嘛。”江天昊又捶了林向宇一下，“你小子也行，没白练。”
林向宇咧嘴笑，扯到嘴角的伤，疼得吸了口气。
李大鹏抱着COCO走过来，认真地看着他们。
“COCO说，它很高兴你们没事。”
谢训看着那只一动不动的恐龙玩偶，忽然笑了。
“谢谢COCO。”
侯小天在旁边搓着手，想说什么，又没说。
林妙妙已经拉着林向宇往里面走了。
“来来来，坐这边，我给你拿饮料！”她一边走一边絮叨，“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接到电话吓死了，江天昊说你们被打了，我差点就冲去医院……”
林向宇听着她念叨，嘴角一直翘着。
谢训站在原地，看着这熟悉的一切。
炭火的味道，烟熏的棚顶，墙上挂着的旧轮胎，角落里堆着的啤酒箱。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他忽然眼眶有点酸。
门又被推开了。
谢训回头，愣住了。
高宝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毛衣，头发披下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她看见谢训，脚步顿了一下。
两个人就那么看着对方，谁也没说话。
林妙妙跑过去，一把拉住高宝镜的手。
“宝镜姐！快进来！”
她把高宝镜拉到里面，按在谢训旁边的椅子上。
“坐这儿坐这儿！”
高宝镜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谢训看着她，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
“宝镜。”
高宝镜没抬头。
“对不起。”谢训说，声音沙哑，“让你担心了。”
高宝镜的眼泪掉下来，落在手背上。
侯小天忽然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宝镜姐。”他说，“这事儿怪我。”
高宝镜抬起头，看着他。
“那天要不是我冲动，训哥就不会……”侯小天眼眶红了，“都是我的错。”
他又转向林向宇。
“向宇，那天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对不起。”
林向宇站起来，看着他。
“猴子。”他说，“我从来没怪过你。”
侯小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管超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昀靠在墙边，看着他们，没说话。
林妙妙忽然重重地咳了一声。
“咳咳！”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妙妙眨眨眼，把夏昀推出来。
“该你了。”
夏昀被她推到人群中间，站了两秒，然后开口。
“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大家看着他。
“谢训的处分，撤了。”
谢训愣住了。
“什么？”
“还有管超的记大过，也撤了。”
管超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