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得睁不开。但他嘴角还挂着笑。

    “向宇。”他叫了一声。

    林向宇在旁边那张担架上，胳膊上缠着布条，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他扭头看他。

    “嗯？”

    “你刚才那脚，踹得挺准。”

    林向宇想了想，说：“还行。”

    谢训笑了。

    “我也是。”

    医院急诊室门口，高宝镜跑进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

    她接到电话就往外冲，连伞都没打。一路上心都是悬着的，脑子里全是谢训被打的样子。

    冲进急诊室，她看见谢训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得睁不开。

    她站在门口，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谢训听见动静，睁开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看见她，愣了一下。

    “宝镜……”

    高宝镜走过去，站在床边，看着他。

    “你是不是傻？”她声音发颤，抬手想打他，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然后她弯下腰，抱住他。

    “你吓死我了……”她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谢训的眼泪也流下来。

    他抬起手，抱住她。

    “对不起。”他说。

    高宝镜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另一边，徐美心跑进来的时候，林向宇正躺在病床上发呆。

    他看见她，愣住了。

    “美心……”

    徐美心走到他床边，看着他满身的伤，眼眶红了。

    “你怎么回事？”她问，声音发颤，“你还学会打架了！”

    林向宇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说。

    徐美心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淤青。

    “疼吗？”

    林向宇摇摇头。

    徐美心的眼泪掉下来。

    “傻子。”她说。

    林向宇笑了，笑得眼眶也红了。

    “你之前也这么叫我。”

    那天晚上，急诊室门口挤满了人。

    管超、夏昀、李大鹏、侯小天站在走廊里，身上都湿透了，但谁也没走。江天昊带着上体的兄弟，在楼下等着，说要等训哥出来。大排档的伙计也来了，拎着一袋水果，说老板让带的。

    警察来录了口供，问了几句就走了。老吴和他那几个小弟，被带回局里。

    谢训和林向宇躺在相邻的病床上，隔着帘子说话。

    “向宇。”谢训叫他。

    “嗯？”

    “你那个女朋友……徐美心？”

    “嗯。”

    “她回来了？”

    林向宇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她就来看看。”

    谢训没再问。

    帘子外面，高宝镜和徐美心坐在长椅上，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徐美心忽然开口。

    “你是谢训的女朋友？”

    高宝镜点点头。

    “我叫徐美心。”徐美心说，“林向宇……前女友。”

    高宝镜看着她，愣了一下。

    “前女友？”

    徐美心没解释。

    高宝镜也没问。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着急诊室的门。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