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七八个人冲上来。
林向宇抱住一个人的腿,把他撂倒,顺手抢过他的棒球棒。谢训接住另一个人砸来的棍子,反手一棍,砸在那人肩膀上,那人惨叫着后退。
两个人一左一右,背靠着背,边打边退。
但人太多了。
一根棒子砸在林向宇背上,他往前踉跄了一步。又一根砸在他腿上,他单膝跪地。一个人从侧面冲上来,一脚踹在他脸上,他整个人翻在地上。
谢训冲过来想救他,被三个人按在地上,拳头和棍子雨点般落下来。
林向宇趴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头,把他的脸按进水坑里。他拼命挣扎,呛了几口水,眼前发黑。
雨还在下。
老吴打着伞,慢慢走过来,低头看着他们。
“死仔。”他啐了一口,“敢和我斗?”
他转身要走。
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裤腿。
老吴低头一看,是谢训。他趴在地上,满身是血,但眼睛还睁着,死死地盯着他。
“呸!”
一口血水,混着雨水,吐在老吴的裤腿上。
老吴的脸一下子黑了。
“你他妈——”他抬脚就要踹。
街口忽然亮起一片灯光。
几辆车停在路口,车灯刺破雨幕,照得人睁不开眼。
领头的是管超。
他手里拎着一根木工用的方木,一米来长,握在手里像握着什么趁手的工具。他身后跟着夏昀、李大鹏、侯小天,再后面是经管系、心理系、体院的男生,黑压压一片,三四十号人,手里拿着扫把、拖把、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棍子,甚至有人拎着食堂那种不锈钢餐盘。
他们走过来,在路口站定,雨水顺着他们的头发往下流,但没一个人动。
管超把手里的方木往老吴脚下一扔。
木棍落在积水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是男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捡起来,再打一场。”
老吴愣住了。
他看看地上那根方木,又看看眼前那三四十号人,脸色变了变。他身后那几个小弟,手里还握着棒球棒,但握着的手已经在发抖。
“你们他妈想干嘛?”一个小弟壮着胆子喊,“知道我们吴总是谁吗?”
侯小天第一个冲上去。
他手里拎着一把扫帚——不知道从哪儿抄来的——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喊:“我操你妈的!敢动我训哥!”
管超跟上去。
李大鹏跟上去。
夏昀跟上去。
三四十号人一起冲上去。
雨夜里,喊声震天。
老吴那几个小弟根本没反抗。棒球棒一扔,抱头蹲下。有两个想跑,被后面冲上来的人一脚踹倒,按在积水里。
老吴往后退了两步,想从街尾跑。
街尾也亮起灯光。
又是一群人。
领头的是江天昊。他穿着件黑色雨衣,手里拎着根棒球棒——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真家伙。身后跟着上体的男生,乌泱泱的,一百多号人,把街尾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跑过来,脚步踩在积水里,噼里啪啦的。
江天昊走到前面,看着老吴,笑了。
“孙子。”他大声喊,“敢动我们兄弟,吃了几个花生米啊?”
一百多号人齐声喊:“孙子!”
老吴的脸彻底白了。
他想说话,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大排档的伙计看见这阵势,也冲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送餐盘,跟在人群后面跑,一边跑一边喊:“打他们!打他们!”老板想拉他,没拉住,急得直跺脚,掏出手机报警。
侯小天最先冲到谢训和林向宇面前。
他把扫帚一扔,蹲下来,看着地上两个人。
“训哥?向宇?”
谢训躺在地上,眼睛半睁着,嘴角挂着笑。
“猴子……”他叫了一声,声音沙得像砂纸。
侯小天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训哥……”
夏昀走过来,低头看着他们。
“送医院。”他说。
警车和救护车是二十分钟后到的。
来的时候,街上已经安静了。老吴和他的小弟们被堵在墙角,抱头蹲着,浑身湿透,像一群落水的狗。管超他们站在旁边,看着他们,谁也不说话。
警察下车,看了一眼现场,开始问话。
救护车把谢训和林向宇抬上车。
谢训躺在担架上,头上缠着临时止血的布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