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是你一点一点攒下来的。你舍得？”

    徐美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他不一样。”

    周总看着她。

    “他才23岁。”徐美心说，“刚毕业，刚开始。这个机会对他很重要。”

    她顿了顿。

    “我26了，换个地方还能从头再来。他不行。”

    周总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我去跟上面说。”

    徐美心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周总。”她说，“别告诉他。”

    周总愣了一下。

    “别让他知道是我换的。”徐美心说，“就说公司决定留下他。”

    周总看着她，点了点头。

    两天后，林向宇收到了转正通知。

    人事部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正在外面跑业务。挂了电话，他愣了好几秒，然后跳起来，差点撞到路边的树。

    他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徐美心。

    他跑回公司，想冲进她办公室，但被前台拦住了。

    “林向宇，人事部让你过去一趟。”前台说，“定制工装。”

    林向宇只好先去人事部。

    路过徐美心办公室的时候，他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不认识的人，三十来岁，穿着西装，正低头看文件。徐美心的工位空了，桌上的东西全没了，连窗台上的绿萝也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向宇？”人事部的小姑娘叫他，“这边走。”

    他浑浑噩噩地跟着她走，走到人事部周总的办公室。

    周总让他坐下，说了什么定制工装的事，说了什么入职手续的事。他听着，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记得周总最后说了一句话。

    “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周总看着他，“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林向宇愣住了。

    “徐美心呢？”他问。

    周总没回答。

    他冲出去，跑到徐美心的办公室，里面那个人抬头看他，一脸莫名其妙。

    “徐美心呢？”他问。

    “不知道。”那人说，“我来接替她的。她前天就办完交接了。”

    林向宇掏出手机，打电话。

    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

    发消息，不回。

    发QQ，不回。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手机屏幕，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坐了一夜。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黑着。他看着那个黑屏，等它亮起来。

    但它一直没亮。

    他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几十条消息。全是忙音，全是未读。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想去她家找她，但他不知道她住在哪。以前都是她开车来接他，他从来没去过她家。

    凌晨三点，他实在撑不住，倒在床上睡着了。

    梦里全是她。

    梦见他第一次在书店见到她，她穿着浅蓝色的裙子，笑着接过帕子。梦见她在马场冲过来，眼眶红红的。梦见那个雨夜，车抛锚了，她给他上药，他吻了她。

    梦见他问：“你对我有感觉吗？”

    她说：“有。”

    第二天下午，手机终于响了。

    是一条短信。

    徐美心的号码。

    他点开，手在发抖。

    “林向宇，我们分手吧。”

    他看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拨过去，关机。

    短信又来了。

    “时机不对。你才刚站在起跑线上，我不能让你提前出局。”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眼眶发酸。

    “将来你成功了，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

    他蹲下来，把脸埋进手里。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蹲了多久。

    天黑了。

    他站起来，推开门，往外走。

    不知道该去哪儿，只是走。

    走过路灯，走过公交站，走过便利店。街上的行人都匆匆忙忙的，没人看他。他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腿发软，走到脚底生疼。

    他走着走着，忽然想起那条短信。

    “你才刚站在起跑线上。”

    他停下来，抬头看天。

    天是黑的，一颗星星都没有。

    他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