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宇每天上班、跑业务、陪徐美心。晚上有时候她会问起他的事，他就说一点。说330，说谢训，说管超，说侯小天，说李大鹏，说夏昀。
她听着，偶尔问两句。
“那个被开除的兄弟，后来怎么样了？”
林向宇沉默了一会儿。
“开店了。”他说，“302便利站，从寝室搬出去了。”
“挺好的。”她说。
林向宇没说话。
她知道他还有心事，但没多问。只是有时候会伸手，握住他的手。
有一天晚上，他接到一个电话。
是夏昀。
“向宇。”电话那头，夏昀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得没有起伏。
林向宇愣了一下。
“昀哥？”
“嗯。最近怎么样？”
林向宇沉默了几秒。
“还行。”他说。
“那就好。”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林向宇忽然问：“那边……怎么样？”
他知道夏昀懂他问的是什么。
“管超和杜潇潇在倒计时。”夏昀说，“还剩六十多天。”
林向宇愣住了。
“倒计时？”
“她要出国了。两年。他们定了100天，做完所有该做的事，然后分手。”
林向宇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昀又说：“猴子还是不怎么出门。训哥的店开了，宝镜姐还没理他。”
林向宇听着，心里堵得慌。
“大鹏呢？”他问。
“天天去农庄。罗杰还没找到对象。”
林向宇笑了一下，但笑得很难看。
挂了电话，他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徐美心端着水果进来，看见他的样子，没说话，只是把水果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
过了很久，林向宇忽然开口。
“我以前有一帮兄弟。”他说。
徐美心看着他。
“后来散了。”
徐美心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
第三个月结束，实习期满了。
林向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下。人事部没找他谈话，领导也没找他谈话。他每天照常上班，照常跑业务，但心里悬着一块石头。
有时候他会偷偷看徐美心，她好像比以前更忙了。总是开会，总是接电话，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到人。
“你最近怎么这么忙？”他问。
她说：“公司有几个大项目在谈，走不开。”
“你的事怎么样了？”她问。
林向宇摇摇头：“不知道。没人找我。”
徐美心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没说。
林向宇没多想。他以为她只是忙。
他不知道的是，这几天，公司高层开了好几次会。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林向宇的去留。
“他和徐美心的事，影响很不好。”一个领导说，“办公室恋情，还是师徒，传出去不好听。客户那边都有人问起来了。”
“但他业绩不错。”另一个领导说，“那几个大单，都是他跟着跑下来的。这样的人才，不留可惜。”
“业绩再好，规矩不能破。”有人说，“开了这个头，以后人人都谈恋爱，公司还怎么管？”
徐美心坐在会议桌边上，一直没说话。
等到所有人发表完意见，她才开口。
“林向宇的事，我来解决。”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会处理好的。”她说，“给我一天时间。”
会后，她敲开了人事部周总的门。
周总是她在公司唯一能说上话的领导，当年招她进来的人，看着她从实习生做到主管。这些年，周总帮过她很多次。
“周总。”她在他对面坐下。
周总看着她，叹了口气。
“美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徐美心没说话。
“公司这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周总说，“你和林向宇，只能留一个。”
徐美心点点头。
“我知道。”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走。”
周总愣住了。
“美心——”
“我把我这些年的客户资源、项目资料、人脉关系，全部留给公司。”徐美心说，声音很平静，“就当是换他留下。”
周总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你想好了？”他问，“你在这干了五年，从一个实习生做到主管。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