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徐美心试着打火，打不着，“抛锚了。”
林向宇看着窗外，雨大得像倒水，砸在车窗上啪啪响。
“等救援吧。”他说。
徐美心点点头，掏出手机。信号很差，打了半天打不通。
两个人在车里坐着，听着雨砸在车顶上的声音。车窗起了雾，看不清外面。车里很暗，只有仪表盘一点光。
徐美心忽然说：“你背上的伤，给我看看。”
林向宇愣了一下：“没事，小伤。”
“给我看看。”
她语气很硬，林向宇不敢拒绝。他脱了外套，撩起衬衫。
背上青了一大片，中间有一道血痕，是摔下来的时候磕在围栏上划的。
徐美心的眼眶红了。
“你这人……”她说，声音发颤，“怎么不说？”
林向宇把衣服放下。
“说了你担心。”他说。
徐美心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拉过来。
“别动。”她说。
她从包里翻出一小瓶药，是平时备着用的云南白药。她倒在手上，轻轻按在他背上。
药是凉的，但她的手是热的。林向宇感觉背上那一块，像着了火。
“疼吗？”她问，手指轻轻按着。
林向宇摇摇头。
车里的空间很小，两个人挨得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淡淡的，像某种花香。她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徐美心。”他忽然开口。
徐美心的手顿了一下。
“我喜欢你。”他说。
车里安静了几秒。
雨还在下，砸在车顶上，砰砰砰的。
徐美心没说话，继续给他上药。
“我知道。”她说。
林向宇愣住了。
“你知道？”
“我又不瞎。”徐美心的声音很轻，“你这几个月，眼睛一直在我身上。”
林向宇不知道该怎么接。
上完药，徐美心收回手。
“好了。”她说。
林向宇转过身，看着她。
车里很暗，只有仪表盘一点光。她的脸在那一点光里，看起来特别柔和。眼睛亮亮的，睫毛上好像有水光。
“我想问你一件事。”林向宇说。
“嗯？”
“你对我……有感觉吗？”
徐美心没回答。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雨声很大，砸在车顶上，像心跳。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有。”她说。
林向宇心跳漏了一拍。
“但你是我徒弟。”徐美心说，声音有点颤，“我比你大六岁。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你还没毕业，前途不定。我——”
林向宇忽然凑过去，吻住她。
徐美心愣住了。
那个吻很短，只有几秒。林向宇退回来，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声音发颤，“但我不在乎。”
徐美心看着他，眼眶红了。
“傻子。”她说。
“你刚才说过了。”林向宇笑了。
徐美心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她伸手，把他拉过来，抱住了。
两个人抱了很久。
雨还在下，但好像没那么吵了。
徐美心忽然推开他。
“我头发卡住了。”
林向宇低头一看，她的头发缠在座椅的缝隙里，动不了。
“别动。”他说。
他侧过身，凑近她的头发，一根一根地解。徐美心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耳边。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解了快十分钟，终于解开了。
林向宇直起身，看着她。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对方眼睛里的自己。
徐美心的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确定关系后，林向宇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她有没有发消息。上班的时候，眼睛总往她办公室的方向瞟。下班后两个人一起吃饭，有时候在外面，有时候在她租的房子里。她做饭，他洗碗。吃完饭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很晚他才回自己住的地方。
她做饭很好吃。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每道菜都合他的口味。他说好吃，她就笑，说下次再做。
有一次他问她：“你怎么什么都会？”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