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徐美心头也不抬。
林向宇赶紧移开目光。
“没、没什么。”
徐美心抬头看他，嘴角带着一点笑。
“林向宇。”她说。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林向宇愣住了。
徐美心看着他，等了几秒，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
“喜欢就喜欢，别偷偷摸摸的。”她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向宇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美心又抬起头。
“但是。”她说，语气认真起来，“我是你师父，比你大六岁。你自己想清楚。”
她站起来，拎起包。
“走了，下一个客户。”
林向宇跟在她后面，心里乱成一团。
第二个月，他们去郊区谈一个大单。
客户姓王，开马场的，手里有大把闲钱。徐美心跟了三个月，终于约到一次面谈。这个单子如果签下来，提成够她半年的工资。
那天阳光很好，马场很大，草是绿的，天是蓝的。王总穿着骑装，牵着马，站在马场中央等他们。
“徐经理，来骑马？”王总笑着迎上来，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徐美心也笑：“王总，我是来谈业务的，骑马不太会。”
“不会可以学嘛。”王总伸手揽她的肩，“走，我教你。”
林向宇在旁边看着，拳头攥紧了。
徐美心侧身躲开，还是笑着：“王总，先谈正事，谈完了再骑。”
王总看着她，脸上的笑有点变味。
“正事不急。”他说，“先陪我骑两圈。”
他又伸手去拉她。
林向宇忽然往前一步，挡在徐美心前面。
“王总。”他说，“我替美心姐陪您骑。”
王总看着他，皱起眉。
“你是谁？”
“她徒弟。”林向宇说，“我骑过马，可以陪您。”
王总上下打量他，撇了撇嘴。
“行吧。”
他翻身上马，林向宇也上了一匹马。两匹马并排走着，王总在前面带路，林向宇跟在后面。
徐美心站在马场边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点慌。
她知道林向宇没骑过马。
走了半圈，王总开始加速。他的马跑起来，林向宇的马也跟着跑。林向宇抓着缰绳，身子晃得厉害，眼看就要摔下来。
“小王总！”徐美心喊，“慢点！”
王总回头看了一眼，没停。
林向宇咬咬牙，夹紧马肚子，想稳住身子。但马越跑越快，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歪——
“砰！”
他摔在地上，背部磕在围栏上。
徐美心冲过去。
王总也勒住马，跑回来。
“你没事吧？”王总看着躺在地上的林向宇，脸色有点白。
林向宇躺在地上，背上疼得冒冷汗。但他看着徐美心那张紧张的脸，忽然笑了。
“没事。”他说，声音发颤，“王总，合同……我帮您签了。”
王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啊小子，有点意思。”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小李，把合同拿来。”
合同签了，单子成了。
回去的路上，徐美心一直没说话。林向宇坐在副驾驶，背上还在疼，但他不敢吭声。
车开出去十几分钟，徐美心忽然把车停在路边。
她转过头，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那匹马多烈？”她的声音发颤，“你知不知道摔下来会死人？”
林向宇低着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向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想他碰你。”
徐美心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头，继续开车。
“傻子。”她说，声音有点哑。
林向宇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那天之后，徐美心对他好像不太一样了。
以前是公事公办的师父，现在会多问一句“吃饭了吗”，会在他加班的时候给他带宵夜，会在他说“没事”的时候多看他两眼。
林向宇觉得有戏。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那个雨夜。
那天他们去郊区见客户，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开到半路，突然下起大雨，雨刮器开到最大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