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拍拍手。

    “走。”

    管超最后看了林向宇一眼，转身出去。

    谢训跟出去。

    李大鹏松开李成，也走了。

    屋里一片狼藉。马骏和李成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宋子豪躺在地上，浑身湿透，不停地咳嗽。

    林向宇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切，拳头攥得发白。

    夏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走吧。”他说。

    林向宇回头看他。

    “回去再说。”

    第二天，消息传遍了全校。

    宋子豪又被打了。还是330寝室干的。谢训把人头按进马桶里。

    版本很多，但核心事实只有一个：330的人动了手，而且动得很狠。

    第三天，处分下来了。

    谢训：开除。

    管超：记大过。

    侯小天和李大鹏：警告（因先动手）。

    林向宇和夏昀他们因为没有动手没有处分。

    消息传到寝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在。

    谢训坐在床边，看着那张处分通知，很久没说话。

    管超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侯小天攥着拳头，眼眶红着。

    李大鹏抱着COCO，COCO今天特别安静。

    林向宇站在门口，没进来。

    夏昀靠在床头，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谢训忽然笑了。

    “行。”他说，“开除了也好。正好去开店。”

    管超抬头看他。

    谢训站起来，走到管超面前，拍拍他肩膀。

    “记大过就记大过，不影响保研吧？”

    管超摇摇头没说话。

    “那就行。”谢训说，“猴子你也是，别想了。”

    侯小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训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谢训看着他，“都是兄弟，有啥对不起的？”

    侯小天说不出话。

    谢训又看看林向宇。

    林向宇站在门口，没动。

    谢训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向宇。”他说。

    林向宇抬起头。

    “没事。”谢训说，“你没动手是对的。”

    林向宇愣住了。

    夏昀正跟周主任打电话询问处分影不影响管超保研和是不是可以减轻点对谢训的处分。

    谢训看着阳台不停打电话的夏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回自己床边，开始收拾东西。

    但流言已经传开了。

    先是贴吧，然后是QQ群，然后是食堂里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林向宇没动手。”

    “他爸是当官的，不敢惹事。”

    “宋子豪他爸升官了，林向宇敢动他？”

    “切，什么兄弟，关键时刻就怂了。”

    话传得很快，传到330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林向宇因为怕得罪宋子豪，全程在旁边看着”。

    侯小天第一个忍不住：“谁他妈在放屁？”

    管超没说话。

    李大鹏说：“COCO说它不信。”

    但林向宇这几天都没怎么说话。

    他照常上课，照常吃饭，照常回寝室。但话少了，笑没了，有时候一个人坐着，能坐很久。

    谢训走的那天，他来送了。

    “训哥。”他说。

    谢训看着他。

    “我没动手，不是因为怕得罪人。”林向宇说。

    谢训点点头：“我知道。”

    林向宇愣了一下。

    “但别人不知道。”谢训说，“你得自己扛。”

    他拍了拍林向宇的肩膀，转身走了。

    林向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

    晚上，330寝室。

    四个人在，空了一张床。

    管超在看书，但眼睛一直没动。

    侯小天蹲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李大鹏抱着COCO，COCO今天特别乖，一动不动。

    林向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候小天忽然开口。

    “林向宇。”

    林向宇扭头看他。

    “你那天为什么不动手？”

    屋里安静了一下。

    林向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拦了。”

    候小天看着他。

    “我拦不住。”林向宇说，“但我不能动手。”

    侯小天：“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