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刚亮，远处有零星的鞭炮声。他躺在床上发了两秒呆，然后坐起来，穿上衣服。
客厅里，苏晚晴正在收拾东西。茶几上摆着几个礼盒，红彤彤的，绑着金色的丝带。
她抬头看了夏昀一眼:“洗漱完过来吃早饭，一会儿去你大伯家。”
夏昀点点头，去卫生间洗漱。
回来的时候，夏远山已经坐在餐桌边了，面前是一碗粥和一碟咸菜。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口微微卷起，正低头看手机——大概是有什么案子，但大年初一，应该不会太急。
苏晚晴从厨房端出一盘煎饺，放在桌子中间。她今天穿得比平时鲜艳些，一件暗红色的开衫，衬得脸色柔和了一点。
“你大伯昨天打电话来，说今天要出去玩。”夏远山放下手机，夹了一个煎饺，“让我们早点过去，一起吃个午饭，然后他们出发。”
夏昀“嗯”了一声，坐下吃饺子。
苏晚晴在旁边坐下，给他碗里添了一勺粥：“多吃点，要到中午才能吃了。”
夏昀低头喝粥。
吃完饭，夏远山去换衣服。苏晚晴把礼盒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落下什么。夏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阳光很好，但没什么温度。
九点半，一家三口出门。
夏远山开车，苏晚晴坐副驾驶，夏昀坐后座。车开出小区，路上车不多，但偶尔能看见走亲访友的人，手里拎着礼物。
“你伯母昨天说做了红烧肉。”夏远山忽然开口，“你爱吃那个。”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她怎么知道？”
“上次吃饭，他多夹了两筷子。”夏远山说。
夏昀在后座默不作声。
“梅姨在他到大伯家第一天就知道他爱吃什么了。”夏昀心里暗想。
苏晚晴从后视镜里看了夏昀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
这是夏东海家，比夏昀家那边热闹多了。楼门口贴着春联，地上有鞭炮碎屑，几个小孩在空地上跑来跑去，手里拿着小烟花棒。
夏昀拎着礼盒，跟在父母后面上楼。
四楼，门开着。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热热闹闹的声音。刘星的声音最大：“爸！夏昀哥哥和叔叔阿姨，他们来了！”
夏昀刚踏进门，刘星就冲过来，先看了夏远山一眼，有点拘谨地叫了一声“叔叔好”，然后才扑向夏昀：“哥！新年快乐！红包呢？”
夏昀放下礼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
刘星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眼睛亮了：“谢谢哥！”
夏雨也从屋里跑出来，穿着新衣服，小脸红扑扑的，先对着夏远山和苏晚晴鞠了一躬：“叔叔好！婶婶好！”然后才转向夏昀，“哥！我也要！”
夏昀把另一个红包递给他。
夏雪站在客厅里，笑着看他们：“小叔，婶婶，夏昀哥，新年好。”
夏昀重新拿出一个红包递过去，苏晚晴笑着点点头道:“小雪，好久没见，都是大姑娘了。”
“谢谢婶婶夸奖，”夏雪先笑着回答苏晚晴，又对夏昀说“谢谢夏昀哥。”
夏远山已经和夏东海聊上了。两兄弟站在客厅中间，夏东海穿着件新买的毛衣，精神很好，拍着夏远山的肩膀说：“今天天气好，一会儿出去滑雪正好。”
刘梅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哎呀，你们来得正好，饭马上好！先坐着聊会儿天！”
苏晚晴挽起袖子：“我帮你。”
“不用不用，你坐着！”
“没事。”苏晚晴已经往厨房走了。
夏昀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她在家做饭时的样子——手忙脚乱，盯着锅像盯案发现场。在别人家厨房倒是一点不怵。
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沙发上坐着两个不认识的叔叔阿姨，应该是邻居来拜年的。茶几上摆满了瓜子糖果，电视里放着春晚重播。
夏远山被夏东海拉着坐下，跟那两位邻居寒暄了几句。刘星凑到夏昀旁边，小声问：“哥，叔叔是不是很厉害？破过很多案子吧？”
夏昀想了想：“还行。”
“什么叫还行？给我讲讲呗！”
夏昀看了他一眼：“今天过年，不讲案子。”
刘星有点失望，但很快被夏雨拉走了——夏雨想让他陪玩拼图。
十一点多，邻居们陆续走了。刘梅把最后一拨人送出门，回来看着满桌的瓜子壳和茶杯，叹了口气。
“这都第三拨了。”她说，“本来计划十点出门的，这下好了，快十二点了。”
夏东海从阳台回来：“胖婶说一会儿还来，让你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