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还有林够够的口水印。

    他回了一个字：“没。”

    发完，他把手机收进口袋。

    走出小区，他站在路边等车。

    冷风吹过来，他缩了缩脖子，把手插进口袋。

    口袋里有个软软的东西——他摸出来，是林够够塞进去的一个小玩具，塑料的，是一只黄色的鸭子。

    他看着那只鸭子，愣了几秒。

    然后他把鸭子放回口袋，继续等车。

    车来了，他上车，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街道两边的灯笼已经挂起来了，红彤彤的一片，快要过年了。

    他想起林够够抓他眼镜时的样子，想起那个莫名其妙的笑容，想起自己第一次换尿布的狼狈。

    他想起江天昊说的“抓出三个洞”，想起钱三一说的“揪了十分钟”，想起邓小琪说的“尿了一身”。

    然后他想起林妙妙说的那句话。

    “你变了。”

    他看着窗外，没说话。

    但嘴角翘了一下。

    晚上七点，夏昀回到家。

    苏晚晴正在客厅看书，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还没。”

    “厨房有粥，自己热。”

    夏昀点点头，去厨房热了粥，端出来坐在餐桌边慢慢喝。

    苏晚晴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去同学家了？”

    “嗯。”

    “玩得开心吗？”

    夏昀想了想，说：“还行。”

    苏晚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爸明天开始休假。”

    夏昀点点头。

    “过年想吃什么？”

    夏昀又想了想，说：“随便。”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没再问，站起来走了。

    夏昀继续喝粥。

    喝完，他收拾碗筷，回房间。

    躺在床上，他掏出那只小黄鸭，放在床头柜上。

    鸭子眼睛圆圆的，嘴巴扁扁的，看着有点傻。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

    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林妙妙发的：“今天谢谢你。真的。”

    夏昀看着那四个字，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嗯。”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看着天花板。

    窗外，远处有烟花的声音，应该是哪家小孩提前放了。

    他想起今天接的那些电话——陈教授、刘教授、周主任、李教授。

    他们都很好。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办法说“好”。

    他又想起林够够的笑脸，想起林妙妙的笑声，想起那个乱七八糟的下午。

    然后他想起林妙妙说的那句话。

    “你变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变了。

    但他知道，今天下午，他没有后悔去。

    黑暗里，他闭上眼睛。

    小黄鸭在床头柜上，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