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训交了卷，走出考场，看见管超站在走廊里等他。
“最后几题？”谢训问。
管超摇摇头。
谢训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再问。
林向宇走出来，看见他们，走过来。
“胡老师来了？”他问。
管超点点头。
侯小天从后面挤过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抓了！”
李大鹏最后一个出来。
“小龙说它今天表现很好。”他认真地说。
几个人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走廊那头，胡一菲走过来。
她身后跟着夏昀。
几个人立刻站直了。
胡一菲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看管超，又看了看林向宇，最后目光落在夏昀怀里的小龙上。
她沉默了几秒。
“这个……”她指了指小龙，“是干什么的？”
李大鹏想了想，认真地说：“小龙今天来陪考的。”
胡一菲看着他。
李大鹏补充：“它不用考试。”
胡一菲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
“走吧。”她说，“跟我去办公室。”
几个人对视一眼，跟上去。
夏昀站在原地，没动。
胡一菲走了几步，回头看他。
“你也来。”她说。
夏昀跟上去。
办公室里，胡一菲坐在办公桌后面。
六个人站在她面前，排成一排。
侯小天低着头，林向宇看着墙，谢训看着地板，管超看着窗户，李大鹏抱着小龙，一脸无辜。
胡一菲看了他们一会儿。
“说说吧。”她说，“怎么回事。”
没人说话。
胡一菲看向管超。
“管超，你说。”
管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我传的。”
“传什么？”
“答案。”
胡一菲看着他。
“你怎么传的？”
管超没回答。
胡一菲又看向林向宇。
“林向宇，你说。”
林向宇想了想，说：“胡老师，我们错了。”
胡一菲没说话。
林向宇继续说：“您该怎么处分就怎么处分。”
胡一菲看着他，忽然笑了。
“处分？”她说，“你们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几个人愣住。
胡一菲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我在问你们怎么回事。”她说，“不是要处分你们。”
她顿了顿。
“你们以为我没看见？”她说，“夏昀在亭子里举着望远镜，管超在考场里写草稿纸，林向宇一直往窗外看，侯小天跟着林向宇动笔，李大鹏——”
她看向李大鹏怀里的小龙。
“李大鹏在照镜子。”
屋里安静了几秒。
侯小天小声说：“完了。”
胡一菲看了他一眼。
“完了？”她说，“你们还知道完了？”
没人说话。
胡一菲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坐吧。”她说。
几个人愣住。
“坐。”
他们找地方坐下，挤在一张长椅上。
胡一菲看着他们。
“你们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去考场那边吗？”
没人回答。
“我找夏昀。”她说。
她看向夏昀。
夏昀站在窗边，一直没说话。
胡一菲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校长找我谈过了。”
夏昀抬起头。
胡一菲继续说：“关于你的。”
屋里的人都看向夏昀。
“保研。”胡一菲说，“学校的意思，希望你可以就在复旦。”
夏昀没说话。
“不用留校。”胡一菲说，“想去哪儿研究所，学校帮你联系。博士导师也可以提前定。”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林向宇看着夏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谢训也看着他。
管超也看着他。
侯小天瞪大眼睛。
李大鹏抱着小龙，小声说：“小龙，夏昀要走了？”
夏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没答应。”
胡一菲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