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超正在低头写，笔没停过。
谢训收回目光，继续做自己的。
他不知道的是，管超写到第二十题的时候，停下了笔。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考场外的亭子里，夏昀已经把望远镜举起来了。
管超低下头，用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数字。
1A 2C 3B 4D 5A……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怕写错。
写完，他把草稿纸放在桌子右上角，然后继续做后面的题。
考场外面，夏昀放下望远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李大鹏的恐龙玩偶，小龙。
他把小龙放在长椅上，调整了一下位置。
选择题第一题，A。
他把小龙的左前爪往前伸了一点。
第二题，C。
他把小龙的右前爪往前伸了一点。
第三题，B。
他把小龙的头往左边歪了一点。
林向宇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一直往窗外瞟。他看见小龙的爪子动了，立刻低下头，在答题卡上涂了一个A。
然后他假装看题，又抬头。
小龙的右前爪动了。C。
他涂上。
侯小天坐在中间，看不见窗外。但他看得见林向宇。林向宇一动笔，他就知道有信号了。他跟着涂，动作比林向宇慢半拍，但好在没掉队。
李大鹏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摆着一个小镜子——不是作弊用的，是他平时用来照COCO的。他把镜子立在桌子上，调整角度，正好能看见窗外的亭子。
镜子里，小龙的爪子动了。
李大鹏低下头，在答题卡上涂了一个A。
他涂完，小声说：“谢谢小龙。”
前面的人没听见。
考场里，四个人各显神通，把答案一个一个填上去。
考场外，夏昀坐在亭子里，举着望远镜，调整着小龙的姿势。
选择题做到第二十题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
因为他看见一个人。
胡一菲。
她正从教学楼那边走过来，方向正好是考场这边。
夏昀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考场里面。管超还在低头写，林向宇还在往窗外瞟，侯小天还在跟着林向宇动笔，李大鹏还在照镜子。
没人注意到胡一菲。
夏昀想了想，把小龙收起来，放进口袋。
他把望远镜也收起来，放在长椅下面。
然后他拿起膝盖上的书，假装在看。
胡一菲走到亭子边上，看见他，愣了一下。
“夏昀？”
夏昀抬起头，好像才发现她。
“胡老师。”
胡一菲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
夏昀沉默了一秒。
“等人。”他说。
胡一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考场的方向，忽然笑了。
“等人？”
“嗯。”
“等谁？”
夏昀没回答。
胡一菲也没追问。她靠在长椅上，看着远处的考场。
“你们系考试考完了？”
“嗯，上周就结束了。”
“这么早？”
“心理学系先考。”
胡一菲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考场里，管超做完最后一道大题，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他看见夏昀和胡一菲坐在亭子里。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草稿纸——选择题答案只写到第二十题，还有五题没写。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夏昀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一整个操场对上的时候，夏昀微微摇了摇头。
管超懂了。
他收回目光，把草稿纸翻了一页，继续写大题。
考场里，林向宇等了好久没等到信号，开始着急。他偷偷往窗外瞟，看见夏昀和胡一菲坐在一起，心里“咯噔”一下。
他低下头，假装看题，余光却一直往窗外瞟。
侯小天等不到林向宇动笔，也开始着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干坐着。
李大鹏从镜子里看见胡一菲，也愣住了。他小声说：“小龙，你妈来了。”
小龙当然不会回答。
考场里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安静。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
监考老师开